“东面,‘花园’所在的紫雾区,雾气范围似乎有收缩迹象,内部异常能量反应降低,但未完全消失。我们的侦察队在外围发现了新的痕迹——不是菌类,而是……人类的脚印,以及车辆辙印,很新,不属于我们或已知的任何势力。脚印朝向紫雾区深处,但辙印是离开的。”
陆晨眼神一凝:“有人在我们之后进去了?还是……‘花园’本身还有其他进出途径?”
“不清楚。脚印和车辙都很专业,刻意抹去了一部分,但留痕显示装备精良,人数不多。”李戍渊道,“另外,西面‘夜行者’通过中间人传来一个模糊的口信,说北边更远处,似乎有些‘不寻常的集结’,不是废铁城,也不是他们知道的任何掠夺者团伙,像是一群……‘穿袍子的老鼠’,神出鬼没,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找人。”
“穿袍子的老鼠?”陆晨皱眉。
“形容而已。意思是隐蔽、鬼祟、成群活动,可能穿着统一或类似的兜帽长袍。”李戍渊解释,“‘夜行者’的首领说,那些人给他感觉很不好,不是暴虐,而是一种……冰冷的狂热,尽量别招惹。”
新的变数。陆晨感到王座下的暗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他的几次出手,搅动了更深层的泥沙,让更多隐藏的东西开始浮出水面。
就在陆晨与李戍渊分析这些新情报时,凌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和困惑。
“陆晨,老李,你们看谁回来了!”她侧身让开。
门口,出现了一个让陆晨和李戍渊都微微一怔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普通,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风霜,眼神却锐利如鹰,透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与沧桑。他身上的衣服破旧但干练,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腰间挂着一把磨损严重的军刀。
“秦虎?!”李戍渊惊讶地叫出了声,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着对方,“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被称作秦虎的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阎王嫌我命硬,没收。”他的声音沙哑,目光扫过李戍渊,最后落在陆晨身上,尤其在陆晨脸上残留的异化痕迹和那双冰冷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陆晨也认出了这个人。秦虎,末世初期和李戍渊一样,是坚壁镇最初的创建者和核心战斗骨干之一,性格果决勇猛,经验丰富。但在大约半年前,一次外出寻找重要医疗物资的远程侦察任务中,他所带领的小队遭遇不明袭击,全员失联,被判定为牺牲。没想到,他竟然活着回来了。
“虎子,这半年你去哪儿了?发生了什么?”李戍渊难掩激动,用力拍了拍秦虎的肩膀。
秦虎深吸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深沉的疲惫与后怕:“我们当时……不是遭遇了普通袭击。我们被卷进了一个……地方。”他似乎在斟酌词句,“一个很古老,很诡异的地下设施入口附近。为了躲避追杀,我们被迫逃了进去,结果……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我们被困了很久,死了很多人,最后只剩下我和另外两个兄弟,靠着一点运气和拼命,才找到另一个出口逃出来,花了好几个月才绕回这片区域。”
“地下设施?另一个世界?”凌好奇地问。
秦虎点点头,从背包里小心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扁平物体,打开,里面是一块残缺的、似乎是金属合金的板子,上面蚀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和无法辨认的文字符号,风格古老而怪异,与末世常见的任何标识都不同。板子边缘还有干涸的、暗褐色的疑似血迹。
“这是我从里面带出来的唯一一件相对完整的东西。”秦虎将板子递给李戍渊,“里面的东西……我没法详细说,太诡异,也太危险。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抬起头,目光再次看向陆晨,语气凝重,“那个地方,以及我们在里面遇到的‘东西’……它们对‘特殊的力量波动’,尤其是……像你身上这种,”他指了指陆晨,“混合了不同性质、显得‘不稳定’却又‘强大’的力量波动,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和……追踪能力。”
陆晨眼神骤然锐利:“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