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子”从拐角闪出，霰弹枪怒吼！大范围喷射的金属弹丸虽然无法击穿对方装甲，却狠狠糊了它一脸，打得它头部一阵摇晃，电浆束射偏，在控制室下方的钢架上烧出几个红亮的洞。

“撤！”山猫低喝，一边对着那失控的第一个“清道夫”的关节补了两枪，一边迅速后撤。“钉子”和“哨子”毫不恋战，跟着山猫从预先勘察好的、控制室后墙的裂缝鱼贯钻出，滑下钢架，消失在搅拌站后方更复杂的废墟中。

那两个“清道夫”，一个重伤失控，在原地无意义地破坏着周围的一切；另一个虽然完好，但失去了伏击者的踪迹，又被同伴的混乱干扰，传感器扫描着空荡荡的搅拌站，最终，它伸出触须，缠绕住那个重伤的同伴，似乎试图将其拖走，同时朝着空中发出了某种高频的、非声音的能量脉冲信号。

远处据点方向，在陆晨无意识力场和“启明”伪装下的能量辐射，在这一刻似乎又发生了极其微妙的频率跳动。

那完好的“清道夫”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停顿了一下，放弃拖动同伴，反而用能量触须刺入重伤同伴的能源核心，强行抽取了剩余能量，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迅速离去，留下那具彻底黯淡、化为废铁的残骸。

几分钟后，山猫小队安全绕回据点，带回了伏击成功的消息和那具“清道夫”残骸的部分关键零件——主要是其相对完好的传感器模块和一小块能量核心碎片。

“它们之间有信息交互！而且会回收或‘处理’失去价值的单位！”李戍渊听完汇报，脸色凝重，“更重要的是，它们似乎接收到了更高级别的指令，放弃了继续深入探测。”

“这说明队长的干扰有效，但也可能意味着，我们引起了‘深井’网络中更高级节点的注意。”老陈一边如获至宝地检查着带回的零件，一边忧虑道，“而且，它们发射的那种高频能量脉冲……可能是一种警报或者坐标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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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凌发出一声低呼：“队长……他的手！”

众人望去，只见陆晨左手掌心的星辰烙印，光芒正在缓缓收敛，最终恢复成稳定的微光。而他一直紧闭的眼睛，眼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不再是之前纯粹的湛蓝星空，也不是失控时的暗红疯狂。那双眼眸中，残留着一丝未褪的湛蓝星辉，更多的则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种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刚刚苏醒般的、带着沧桑与迷茫的清澈。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有些吃力地扫过围拢过来的、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后落在李戍渊脸上。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干涩得几乎无法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