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重启’或者……‘进化’?”老陈盯着那些狂乱跳动的数据流,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凌在用‘火种’和队长的数据,强行给这个高度理性的系统‘注入’它不具备的‘情感变量’和‘紧急应变逻辑’!这可能会彻底搞垮它,也可能……让它诞生出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新意识’或‘新协议’!”
风险巨大,但这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在权限不足且时间紧迫下的极端手段。
地球,基地深处。
陆晨的“身体”正在崩解。
这不是形容,而是近乎事实。躺在最高级别医疗舱内的他,皮肤表面那些能量回路如同烧断的保险丝,不断爆出微弱的能量火花后彻底黯淡、消失。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仪器几乎无法捕捉,心跳间隔长得令人绝望。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体轮廓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仿佛正在从实体向某种半透明的能量态转化,却又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医疗舱外,仅存的几位医疗和技术人员急得团团转,却束手无策。常规治疗手段早已无效,熔炉的能量输入也如同石沉大海。陆晨的生命,如同风中的残烛,已然到了熄灭的边缘。
然而,在他那即将彻底沉寂的意识深渊最底部,左手烙印的所在,那颗经历了“海市蜃楼”极限欺诈后悄然“破壳”的“秩序之种”,却并未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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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变得……极其微小,却异常“明亮”与“坚韧”。
仿佛剥离了所有外在的、用于“编织”和“模拟”的规则枝叶,只剩下最核心、最本质的一点点——“定义存在”。
在这绝对的濒死与虚无中,“秩序之种”的本能,或者说,它与陆晨灵魂最深处那不肯熄灭的“守护”意志融合后的产物,开始了最后的、无声的挣扎。
它不再试图去“影响”外部世界,不再去“编织”规则。
它开始,用这仅存的、最本质的一点力量,死死地“锚定”陆晨这个“存在”本身。
“我是陆晨。我是火种守护者。我……存在。”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点微弱却绝对顽固的“意念”,如同钉入虚无的钉子,死死卡在生与死的界限上,抵抗着肉体崩解和灵魂消散的洪流。
这个过程缓慢、痛苦、且无人知晓。外界看来,他只是在不可逆地走向死亡。
但就在这绝对的静默与挣扎中,“秩序之种”与远在“彼岸”、正被凌用磅礴能量和情感数据疯狂冲刷的“原始火种”母体之间,那道跨越了地月距离的、源于同根同源的微弱共鸣连接,仿佛被这极致的“存在锚定”意志所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