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值得。
斯内普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始走。
一步一步,穿过人群,穿过那些注视的目光,走上高台。
他的黑袍在身后轻轻飘动,像一只终于从阴影中飞出的渡鸦。
伊芙琳把绿色绶带的勋章递给他。
他接过。
没有微笑,没有感谢,只是微微颔首。
但整个大厅都沸腾了。
…
… …
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小主,
斯内普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那枚勋章。
他没有把它收起来,也没有看它,只是握着,像握着什么陌生的东西。
泽尔克斯走到他身边。
“还不习惯?”他问。
斯内普没有说话。
泽尔克斯轻轻笑了。
他伸出手,把斯内普握着勋章的那只手包裹在掌心里。
“会习惯的,”他说,“慢慢来。”
斯内普看着他。
那双黑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不是喜悦,不是骄傲,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困惑,像是陌生,像是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泽尔克斯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柔软的情绪。
他知道斯内普在想什么。
在想那些年。
那些被唾弃的年,那些独自承担的年,那些以为永远不会被理解、永远不会被承认的年。
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人们知道了真相。
人们承认了他的付出。
人们终于看到了那个藏在黑袍下的、真正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但更重要的是——
泽尔克斯握紧他的手。
他看到了。
从始至终,他都看到了。
…
… …
一周后,斯内普当选魔药协会会长。
那是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结果。
魔药协会是魔法界最古老的学术组织之一,会长向来由德高望重的魔药学大师担任。
斯内普是史上最年轻的会长——也是争议最大的一个。
但没有人能否认他的成就。
在他的推动下,《国际魔药配方标准》进行了五十年来最大规模的修订。
那些流传了几百年、存在明显缺陷的老旧配方,被一批批推翻、改良、重写。
魔药熬制的成功率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副作用降低了百分之四十。
圣芒戈的治疗师们发现,他们能救活的病人比过去多了整整一倍。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斯内普在就职仪式上说。
所有人都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银发的身影上。
然后他就坐下了。
就职演说,三句话。
但没有人敢笑。
因为那三句话之后,泽尔克斯站了起来,走上台,在他身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着,接受着全场的注目礼。
魔药协会的元老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
因为那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因为那是泽尔克斯·康瑞。
谁敢?
…
… …
就职仪式结束后的那个晚上,泽尔克斯和斯内普回到蜘蛛尾巷。
斯内普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枚梅林勋章。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在茶几上,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一起。
泽尔克斯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盘土豆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