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板给的二十块下品灵石，沉甸甸地揣在怀里，带着一股劣质灵石特有的、略微驳杂的灵气波动。这远不足以支撑张不凡后续的修炼和准备，但这是一个开始，一个脱离家族资源掣肘的开始。

他没有立刻离开坊市，而是揣着这第一笔“启动资金”，如同滴水汇入河流，重新融入熙攘的人流。他没有再去那些光鲜亮丽、属于各大势力的店铺，而是专往散修聚集的、充斥着各种来历不明物品的地摊区域钻。

这里的空气混杂着汗味、尘土味、劣质丹药的怪味，以及各种妖兽材料淡淡的腥臊气。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低声密谈声不绝于耳。每个人都带着或多或少的警惕与渴望。

张不凡收敛了自身练气四层后期的气息，维持在刚入四层左右，配合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看起来就像一个运气稍好、得了点小财的普通底层散修，并不起眼。

他的目光锐利而快速地扫过一个个摊位。药材、矿石、符纸、低阶法器残片、不知名的兽骨、残缺的玉简……琳琅满目，真假难辨。

他没有急于购买，而是借助直播间同学们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进行着地毯式扫描和分析。

【生物课代表】：“左前方第三摊，那株‘七星草’年份不足，药效流失严重，价值不高。”】

【材料工程爱好者】：“右侧摊位那块‘黑铁矿’杂质太多，内部有裂纹，锻造价值低。”】

【物理课代表】：“注意那个卖符纸的，他摊位上掺杂了三分之一以上受潮失效的次品。”】

有直播间这群“人形扫描分析仪”在，张不凡几乎避开了所有明显的坑。他将有限的资金，精准地投向了几个被同学们判定为“性价比极高”或“可能蕴含价值”的物品上。

他用五块灵石，买下了一小捆被摊主当作低级灵草捆绑销售的“枯藤”。在生物课代表的提醒下，他认出其中夹杂了几根极其罕见的“蕴神藤”枯枝，虽然灵气近乎枯竭，但其本身材质是制作安神、滋养神识类法器的上佳辅料，只是这摊主不识货。

他又用三块灵石，淘换到了一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孔洞、毫不起眼的灰白色石头。物理课代表通过张不凡的共享感知，发现其内部结构异常，密度分布不均，怀疑是一种名为“空鸣石”的稀有矿石边角料，可用于制作音攻类法器或特定阵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