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次日清晨,当张不凡与苏晓正准备动身离开青岚城时,客栈外便传来一阵嘈杂与骚动。数十名身着张家服饰的护卫,在一名面容冷峻的执事带领下,将客栈大门团团围住,引得街坊路人纷纷侧目。
“张不凡!”那领头的执事扬声喝道,声音灌注灵力,传遍整条街道,“家族长老会有令,命你即刻前往,就昨日之事及秘境所得,当众做出交代!莫要自误!”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选择了如此大张旗鼓的方式,显然是想在众人面前,再次施压,挽回颜面。
客栈内,张不凡与苏晓对视一眼。
“看来,他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张不凡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冷芒。他本欲悄然离去,既然对方执意要将脸凑上来,那他也不介意再扇一巴掌。
“我与你同去。”苏晓起身,语气坚定。她知道张家不怀好意,担心张不凡独自面对吃亏。
张不凡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客栈,立刻吸引了所有目光。那领头执事看到苏晓,眼神微微一凝,但依旧硬着头皮道:“苏仙子,此乃我张家内部事务,还请您……”
“他的事,便是我的事。”苏晓直接打断,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执事语塞,不敢强行阻拦这位云水宗内门弟子,只得阴沉着脸,示意护卫们让开一条道路。
一行人穿过街道,再次来到了张家大门前的广场。与昨日不同,今日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不仅张家族人几乎到齐,更有许多闻讯赶来的青岚城其他势力眼线和看热闹的散修。显然,张家有意将此事闹大。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以大长老张承渊为首,数位家族长老端坐其上,面色肃穆。张少凌也站在其父身后,手腕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眼神怨毒地盯着走来的张不凡。
气氛凝重,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张不凡与苏晓无视那无数道目光,径直走到高台之下。
“张不凡!”张承渊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筑基期的威压,试图在气势上压倒他,“你昨日打伤同族,忤逆尊长,更是身怀不明力量,疑似修炼邪功!今日当着全族乃至青岚城众道友的面,你还有何话说?!”
一顶“修炼邪功”的大帽子,直接扣了下来!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张不凡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张承渊那威压逼人的视线,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邪功?大长老张口便定我之罪,证据何在?”
“证据?”旁边一位长老厉声喝道,“你那灰色灵力霸道诡异,闻所未闻!若非邪功,岂能有如此威力?!还有你在秘境之中,定然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能夺得机缘,恢复伤势!”
“见不得人的手段?”张不凡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我倒想问一问诸位长老,我张不凡在秘境之中,被张少凌派人围追杀,九死一生之时,家族何在?!”
他目光如电,猛地射向高台上的张少凌:“张少凌!你敢当着众人的面,说说你是如何派人截杀于我,欲夺我机缘的吗?!”
张少凌被他目光一刺,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色更加苍白,支支吾吾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