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尽的黑暗与剧痛如同潮水般将张不凡淹没。意识在冰冷的深渊边缘沉浮,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然而,一股坚韧的意志,如同深渊中唯一的光点,死死拽着他,不让他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永恒。一丝清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滋润他干涸撕裂的经脉,缓解着那焚心蚀骨的剧痛。这气息他熟悉,是苏晓的灵力,精纯而带着一丝罕见的生机,正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他体内那濒临溃散的混沌灵力,试图重新凝聚。
他艰难地掀开仿佛重若千钧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晓那张近在咫尺、沾着点点血污却依旧清丽绝俗的脸庞。她脸色苍白,左肩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依旧有血迹渗出,但她的眼神却异常专注和坚定,双手抵在他的后背,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力。见他醒来,她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放松。
“别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张不凡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微微眨了下眼表示明白。他转动眼珠,看向四周。
他们似乎在一处临时找到的、废弃破旧的民居里,门窗用杂物勉强堵住,光线昏暗。张铁躺在不远处的草堆上,昏迷不醒,浑身包扎得像粽子一样,气息微弱但还算平稳,显然苏晓已经给他做了紧急处理。而张大山,则守在自己另一边,他身上的伤看起来最轻,只是些皮外伤,但脸色却比张铁还要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后怕、愧疚,以及一种透支过度后的虚脱感。他的双手紧紧握拳,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铁子……大山……”张不凡用尽力气,发出微弱如蚊蚋的声音。
“铁哥伤势很重,但性命无碍,需要静养和丹药。”苏晓简洁地汇报,目光扫过张大山,补充道,“大山他……为了感知那刺客的弱点,似乎透支了某种本源,需要调养。”
张大山听到提及自己,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带着哭腔:“不凡哥!对不起!都怪我……怪我太没用了!要是我能早点发现,要是我也能打架……”
张不凡看着他,艰难地抬起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放在他紧握的拳头上,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若非张大山那关键至极的提醒,他们所有人,此刻恐怕都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那特殊的天赋,在绝境中发挥了扭转乾坤的作用。
【生物课代表】:“全员生命体征扫描完成。张不凡:内脏震荡,经脉多处撕裂,灵力枯竭,神识受损。苏晓:左肩贯穿伤,失血过多,灵力消耗八成。张铁:多处骨折,内出血,灵力耗尽陷入自我保护性昏迷。张大山:轻微外伤,灵魂力与感知天赋透支性消耗,需补充滋养灵魂类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