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中州剑盟总部的静室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曹尚盘膝打坐的身影。

他周身萦绕的混沌气流温顺流转，与呼吸形成同步节律，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汹涌。

调息至关键时刻，曹尚突然眉头微皱，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原本稳定的混沌气流骤然波动，黑色与白色的气流相互冲撞，险些失控。

“怎么回事？”曹尚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全力压制异动。

他能清晰感受到，神魂深处传来阵阵疲惫，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抽取着他的心神之力。维持与虚无之暗的共生，远比想象中更耗损精力。

“难道是共生契约还未稳固？”曹尚暗自思索，尝试加大心神输出，引导混沌气流重新归序。

足足半个时辰后，混沌气流才恢复平稳，但曹尚已是气喘吁吁，脸色苍白了几分。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样下去，迟早会心神枯竭。”

他尝试放松心神，想要稍作歇息。可刚一松懈，混沌气流便再次躁动，甚至有一丝黑色气流顺着经脉游走，试图侵蚀他的道心。

“好霸道的混沌之力！”曹尚心中一惊，连忙运转净世莲华剑意，净化那丝异动的黑气，“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松懈。”

静室外，苏清月手持琉璃心镜，神色担忧。心镜白光流转，清晰映照出曹尚神魂深处的景象——一团灰色光点悬浮中央，周围环绕着黑白气流，而支撑这一切的神魂之力，正以微弱却持续的速度消耗。

“他的心神负担太重了。”苏清月轻声呢喃，指尖微微颤抖，“这样日夜消耗，就算他修为高深，也难以长久支撑。”

林啸站在一旁，看着心镜中的景象，皱眉道：“难道就没有办法减轻他的负担吗？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紧绷着神经。”

“混沌本源与道心共生，本就是亘古未有的尝试，没有任何经验可循。”苏清月摇头，“我已查阅过琉璃仙阁的古籍，并未找到相关记载。”

她转头看向林啸：“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曹尚的情况。”

苏清月轻轻推开静室大门，缓步走到曹尚身边。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汗珠，心中一紧：“曹尚，你还好吗？”

曹尚抬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只是调息时出了点小状况。”

“什么小状况？”苏清月追问，将琉璃心镜递到他面前，“心镜不会说谎，你的心神正在持续消耗，再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

曹尚看着心镜中自己神魂的状态，沉默片刻：“我也刚发现，维持与虚无之暗的共生，需要持续输出心神。一旦放松控制，混沌气流就会异动，甚至试图侵蚀道心。”

“那怎么办？”苏清月急声道，“总不能让你一直保持高度警惕，连休息都不能吧？”

“目前来看，似乎只能如此。”曹尚无奈道，“混沌本源太过霸道，虽然已经赋予它新的规则，但它的本质仍是混乱，需要我的心神时刻引导。”

林啸走进来，沉声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比如寻找某种天材地宝，帮助你稳固心神，减轻消耗？”

“天材地宝或许有用，但我暂时想不到哪种能同时兼容混沌与秩序，还能滋养心神。”曹尚摇头，“而且，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恐怕早已绝迹世间。”

苏清月眼神坚定：“就算绝迹，我们也要找！琉璃仙阁的古籍中记载，上古时期有‘凝神草’，能稳固神魂，隔绝外邪。或许它能帮你减轻负担。”

“凝神草？我也听过此名，但传说它只生长在九天之上，凡人根本无法触及。”曹尚说道，“而且，历经万年变迁，就算它曾经存在，现在也未必还能找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苏清月说道，“我明天就出发，前往昆仑仙境、蓬莱旧址等地寻找。就算翻遍天下，也要找到凝神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