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两侧山崖滚木礌石轰然砸落,封锁前后出口;火把骤燃,照亮雪坡上密密麻麻的弓弩手。
紧接着,左侧雪原裂开一道黑线,张合率领三千白马义从如怒潮奔涌而出,骑兵手中长槊映着火光,直指敌阵咽喉!
几乎同时,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鲜于辅率两千重步卒自后包抄,铁甲踏雪,杀意冲霄!
“中计了!”有将领嘶吼。
混乱爆发瞬间,最高处一座雪丘之上,一面黑色战旗猛然升起。
赵云立于旗下,手持令旗,神情冷峻。
他目光扫过战场全局,脑中万象天工飞速运转,拆解敌军阵型流动,预判每一支部队的动向。
下一瞬,他挥动令旗,口中低喝:“犬吠阵启——左翼佯退,右翼压进,中军缓推,骑阵穿凿!”
令旗所指,三军如臂使指。
号角声起,伏兵四起,雪地上杀声震天。
公孙续军进退失据,被分割成数段,彼此无法呼应。
火光映照下,鲜血泼洒雪原,染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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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续策马狂奔,环顾四周,只见麾下将士或死或降,旗帜尽倒。
他咬牙切齿,眼中血丝密布。
但他还未死。
握紧手中长枪,他猛然调转马头,欲往北岭突围——只要逃回易京,仍有翻盘之机!
就在此时,前方雪道中央,一道银甲身影缓缓出现。
那人白马银枪,风雪不能侵其半分,仿佛自九天降临的战神。
龙胆亮银枪斜指地面,枪尖滴血未沾,却已令千军辟易。
两人遥遥对视,风雪在他们之间呼啸奔腾。风雪未歇,杀声渐息。
伏击谷地已成修罗场。
残破的旌旗半埋雪中,断刃折矛插在冻土之上,宛如乱葬岗中的碑石。
哀嚎与喘息混杂在呼啸的北风里,偶尔有重伤之卒挣扎爬行,又被冰冷的长槊逼回血泥之中。
公孙续单膝跪于雪地,左肩剧烈起伏,口中喷出白雾般的气息,眼中却仍燃着不肯熄灭的怒火。
他手中空空如也,那杆曾随他纵横幽州的铁脊长枪,此刻正斜插在十步之外的雪堆中,枪尾微颤,似在哀鸣。
赵云立于三丈之外,白马静立如山,银甲映着远处未熄的火光,泛出冷冽寒辉。
龙胆亮银枪横握胸前,枪尖轻点地面,未沾一滴鲜血——不是未曾杀戮,而是杀伐已毕,无需再染。
方才十余合交手,看似势均力敌,实则每一招皆被万象天工拆解至毫厘。
公孙续的“回马三叠刺”,本是家传绝技,凌厉狠辣,常令对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