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小姐,”丫鬟将布包递过来,神色恭敬,“姑姑说,您的心绪她已知晓。此物赠与小姐,算是……一份祝福。”
佩兰怔住了,连忙双手接过。那布包入手微沉,触感坚硬,形状狭长。她心中疑惑,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悸动,向抱厦内望了一眼,只见珍鸽依旧坐在书案后,侧影沉静,并未回头,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告别。
她不便再打扰,对着抱厦方向深深一福,然后捧着那神秘的布包,怀着满腹的疑惑与一丝奇异的期待,转身离开了尚家。
回到张家那冷清的花厅,她迫不及待地,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解开了那深蓝色的土布。
里面露出的,并非她想象中的金银首饰或绫罗绸缎,而是一柄带鞘的短匕。
匕鞘是普通的乌木所制,毫无纹饰,打磨得光滑顺手。匕首的长度不过一掌,样式极其古朴,甚至有些简陋,与珍鸽那通身的气度似乎毫不相符。
佩兰愣住了,下意识地握住了匕柄。触手一片温凉,是上好的精钢材质。她轻轻用力,将匕首抽出寸许,一道冷凝的寒光瞬间映亮了她有些呆滞的眼眸。刃口薄而锋利,闪着幽蓝的光泽,显然并非凡铁。
这……是什么意思?珍鸽姑姑为何会送她一柄匕首?这算是哪门子的祝福?
她握着这柄短匕,反复端详,心中充满了不解。这绝非闺阁女子该有的物件,带着一股凛然的、属于江湖或者战场的煞气。珍鸽姑姑行事向来莫测高深,此举必有深意。
她沉思良久,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己枕边那本李慕白送来的诗集,又想起珍鸽姑姑那句“先立己后立人”。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骤然划过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