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去世后,好几个债主上门催债,她才知道,阿爸平时喝酒赌钱,偷偷在外欠了不少债。
前世,阿爸为救大帅而死,有大帅出手解决,那些债主没有闹到她面前,她竟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为了还赌债,家里的宅子都卖了,幸好姆妈偷偷藏了一些首饰,她们时不时典当掉一些,勉强度日。
正是缺钱的时候,向岚可不想便宜了这负心汉,怎么都得把钱要回来!
“打碎了我的花瓶,我没找你赔钱,你反倒找我要钱?”
李家洛也攒了一肚子气。
“算了,今天遇见你算我倒霉,这花瓶就不跟你计较了!”
不知怎么的,李家洛并不想让前未婚妻看见自己狼狈的一幕,也不愿跟向岚多掰扯,转身就要走。
向岚却不依不饶,“李家洛,站住!还我钱!”
她知道李家洛爱面子,精准拿住了他死穴,当街叫嚷起来:
“大家快来看一看,汇东商行的少东家,吃女人软饭,还不还钱!”
很快便有爱凑热闹的路人围了过来。
李家洛像是炸了毛的猫似的,连忙捂住了她的嘴,“你个疯女人!给我闭嘴!”
他下意识往当铺里看了一眼,发现桑酒正抱着手臂,看热闹似的望着他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向岚咬了一口李家洛的手,他吃痛地松口,她又叭叭个不停:“我就要说!你吃我的住我的,还想一脚踹开我,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上辈子,她连江宴安的房子都敢烧,惹急了她,她就拼个鱼死网破!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家洛脸都丢尽了,无奈之下,赶紧拉着骂骂咧咧的向岚离开。
“还钱!还钱!”
“我还你行了吧?给我闭嘴!”
桑酒看了一眼那地上的碎瓷片,也没说什么,只叫伙计来打扫了。
乱世动荡,每个人都身如飘萍,命若草芥,就跟这花瓶一般,指不定哪天,说没就没了。
这几日江宴安外出,说去谈事情,也没说去哪里,只增派了警卫,不管她到哪儿都跟着。
查完当铺的账本,已经是下午,外边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桑酒从当铺出来,一眼看见昏暗的雨帘下,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撑着一把黑伞,正站在小汽车旁等着她。
“宴安?”
几天没见,乍然看见他,说不惊喜是假的。
男人浑身冰冷的煞气,在见到她的刹那,悄无声息褪去。
军靴踏在积水的路面上,他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天气渐凉了,怎么不带件披肩?”
江宴安把雨伞给她,随即脱下自己的披风,把她包裹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