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淮搭上那纤细的手腕,细细探查了一下脉象。
有客到访,晴云很有眼力见地重新泡了热茶来。
看到这什么苗疆使者在给自家主子诊脉,不由暗暗捏了一把汗。
主子在自己的脉象上动了手脚,才瞒过了一众太医,没被他们发现女子身份。
谁晓得这苗疆使者医术如何?可别被他觉察出端倪来。
片刻后,寂淮又是可惜又是惊叹道:“国师体虚之症,从先天就不足,能活到今日,已是奇迹……”
宇文靖心狠狠一沉,忙追问道:“使者可有办法?只要能治好国师,朕愿不惜一切代价……”
寂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景国皇帝未免也太紧张了。
他收了手,在腰间挂着的瓶瓶罐罐中挑拣出一只白玉小瓶。
“此乃凤蛊,有滋养身体,延年益寿的功效,国师若信得过寂某,寂某便用它为国师调理身体……”
这么珍贵的蛊,如果不是看在这国师与自己投缘的份上,他才舍不得拿出来。
桑酒还没说话,宇文靖就面有犹疑问道:“这蛊可会对国师有伤害?”
苗疆的毒蛊一向让外界闻风丧胆,这一上来就要下蛊,难免让他心存疑虑。
寂淮解释道:“蛊虫会吸食人的精血,但也会疏通淤堵的经脉,总体而言利大于弊……”
世人皆以为他们苗疆遍地都是毒蛊,但事实上,他们培育的都是救人的蛊虫居多,毒蛊只是一小部分。
宇文靖仍是不放心,沉吟道:“不如让朕先试试蛊,若无异常,再给国师用吧。”
苗疆使者这次来访,是有求于景国,料想这个寂淮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公然害国师。
但他担心“他”身子弱,万一这蛊虫霸道,“他”承受不住……
寂淮语气沉了几分:“一蛊只能下一人,皇上若是信不过寂某,便罢了……”
桑酒缓声道:“无妨,我这身子破败至此,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眼里有种看透生死的淡然,让宇文靖喉咙一哽。
他没再说话了。
寂淮打开白玉瓶的盖子,一只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蛊虫探头探脑爬了出来。
“还请国师把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