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却为难地说:“看了看了!郎中说要静养,不能动!可大毛不在家,她一个人,做饭烧水都难……我这又要照看安安,又要管食堂的一摊事,实在抽不开身整天伺候啊……”
李长修皱起了眉头。这确实是个问题。庄园初创,百事待兴,人手紧张,尤其是这种需要长时间照料的伤病员,确实难以妥善安排。
这时,王婶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郎君……你看……能不能请欧阳寡妇去帮衬几天?她手脚麻利,人也心善,就住大毛家隔壁,方便照应……”
“欧阳寡妇?”李长修一愣,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是庄上新来的流民之一,丈夫早亡,平时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来往。
“对啊,”王婶压低声音,“就是那个模样挺周正,左边脸上有个小酒窝的那个。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但欧阳氏性子稳当,不是那等轻浮的人。让她去帮几天,给些工钱粮食,应该可行……”
李长修揉了揉眉心。他本不想理会这些家长里短,但王大毛家确实需要帮助。他叹了口气:“行吧,王婶你去问问她是否愿意。工钱照给,务必把老人家照顾好。”
“哎!好嘞!我这就去!”王婶松了口气,连忙去了。
李长修摇摇头,把这事抛在脑后,继续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然而,几天后,李长修却发现,事情似乎有点……微妙的变化。
他因为太忙,时常将安安带在身边,或者让王婶照看。但王婶也忙,有时便会将安安暂时托付给隔壁来照顾王大毛娘的欧阳寡妇。
欧阳寡妇,名唤欧阳芸,约莫二十三四年纪,虽荆钗布裙,却难掩清丽之色。鹅蛋脸,皮肤白皙,眉眼温婉,尤其笑起来时,左边脸颊那个浅浅的酒窝,显得格外柔美。她性格确实沉静寡言,但手脚极其利落,将王大毛的母亲照顾得无微不至,家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更让李长修意外的是,小安安似乎格外喜欢这个“欧阳姨姨”。每次见到她,都会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在她怀里也格外乖巧。欧阳芸对安安也极有耐心,会轻声细语地给她讲故事(虽然只是些乡野传说),会用草叶编小蚂蚱逗她玩。
李长修有几次忙完,去接安安时,看到夕阳下,欧阳芸抱着安安,轻声哼着柔和的乡间小调,安安靠在她肩头,吮吸着手指,昏昏欲睡。那画面,竟有一种异常的宁静和……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