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点?”王锐立刻追问,手指在虚空中划动,调出G-19的引力场分布图和物质密度模型,“逻各斯,根据林女士的描述,重新计算星系内时空曲率梯度最大、结合能最低的区域。”
“计算完成。目标锁定:G-19-γ行星,该星系第三行星。其地壳结构存在巨大裂隙,内核活动近乎停滞,引力绑定能处于系统最低水平。同时,一条关于其卫星形成过程的次要时间流刚刚发生剧烈波动,濒临蒸发。”
几乎在AI报告的同时,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物理视觉、数据感知还是时间触觉——都投向了那颗灰暗、布满裂痕的岩质行星。
G-19-γ。
它成了风暴眼中,第一个被选中的祭品。
观测到的现象,比Z-734星系的毁灭更加诡异,更加……具有针对性。
G-19-γ行星的表面,那些纵横交错的巨大峡谷开始以违背常理的方式“蠕动”。不是地质活动,而是构成峡谷的岩石、土壤本身,其“确定性”在飞速流失。一段崖壁可能上半部分突然化为细腻的沙尘,下半部分却瞬间凝结为坚不可摧的结晶;一片平原可能同时呈现出被陨石撞击、被冰川覆盖、以及从未存在过的三种叠加状态。
这并非无序的混乱,而是一种高效的、系统性的“解构”。
“它在……‘品尝’。”林妙妙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悚,“它在测试不同结构瓦解的‘难易程度’……就像……就像在分解一个复杂的模型,寻找最省力的拆卸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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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锐的记录仪疯狂运转,他喃喃自语:“不是纯粹的暴力抹除……这是一种信息层面的、对存在本身的逆向工程……”
江辰的眉头紧锁:“时间流在它周围彻底凝固了……不,不是凝固,是被‘剥夺’了所有分支和未来,只剩下一条笔直的、通往‘无’的单行道!”
就在这时,G-19-γ行星的“概率云塌陷”进入了最终阶段。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行星没有爆炸,没有坍缩,而是像一幅被水浸透的沙画,从边缘开始,其形态、颜色、质量、乃至“行星”这一概念本身,都在迅速消融、褪色。它存在于那里的“概率”以断崖式的速度下跌,从近乎百分之百,跌至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十,百分之一……
在启明星号所有传感器的注视下,在江辰的时间感知中,在林妙妙那充满“解体回响”的意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