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场中只剩下凌阳、苏红衣、武破军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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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红衣看向凌阳，神色稍缓：“凌阳，此物非同小可。斩龙剑意，龙血封印……若流传出去，必引轩然大波。你打算如何处置？”

凌阳将碎片收回，平静道：“此物与我功法有缘，且是我凭本事取得，自然由我保管参悟。苏将军放心，凌某知晓轻重，不会让其落入妖邪之手，也不会引火烧身，危及秘境。” 他这话半真半假，碎片对他参悟“斩”之意境和了解上古秘辛确有帮助，但更关键的是，这可能是指引真正斩龙传承的钥匙。

武破军忽然开口：“凌兄，方才那剑灵消散时，我似乎感觉到……谷内深处，原本被剑气掩盖的某处，有微弱的空间波动。” 他修炼的功法与地脉军阵相关，对能量流动和空间变化较为敏感。

凌阳心中一动，他方才也隐约有所察觉，只是被碎片吸引，未及细查。

苏红衣也点头：“我也感觉到了。走，去看看。”

三人不再耽搁，循着那股微弱的空间波动，向沉剑谷更深处行去。沿途，剑煞已基本平复，但散落的兵器碎片和剑痕依旧随处可见，昭示着此地曾经的惨烈。

前行约一里，拐过一处狭窄的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似乎是峡谷的尽头，一面光滑如镜、高达百丈的黑色岩壁挡住了去路。岩壁正中，原本被浓郁剑气覆盖的地方，此刻剑气消散，显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的洞口。洞口边缘光滑，显然并非天然形成，上面残留着淡淡的、与碎片中同源的“斩”之意境，只是更加微弱。

洞口内漆黑一片，神识探入如同泥牛入海，但那微弱的空间波动正是从中传出。

“看来，取走碎片，才是打开这真正入口的钥匙。”苏红衣凝神道，“里面不知有何物，但波动稳定，不似绝地。”

武破军看向凌阳：“凌兄，你意下如何？”

凌阳感受着怀中碎片传来的微热，以及洞口那熟悉的剑意，心中已有决断：“进去一探。或许，这才是沉剑谷真正的秘密所在。”

苏红衣略一思索，道：“我与你们同去。此地诡异，多个人多份照应。但需小心，若有不可测危险，立刻退出。”

三人达成一致，由凌阳打头（因他持有碎片，或许能化解某些禁制），苏红衣居中，武破军断后，依次踏入洞口。

洞内并非想象中狭窄，反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甬道。甬道两侧壁上，每隔数丈便镶嵌着一颗早已失去光泽的夜明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与金属锈蚀的味道。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穿过一道半掩的石门，眼前景象让三人都为之一震。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石窟，方圆足有百丈。石窟顶部镶嵌着数十颗大小不一的月光石，散发出清冷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石窟中央，是一座高达三丈的圆形石台。石台上，盘膝坐着一具身披残破银色战甲的人类骸骨。骸骨晶莹如玉，历经万古而不朽，显然生前修为极高。他左手垂于膝上，右手则握着一柄插入石台、仅余半截剑身在外、通体暗沉、布满裂痕的长剑。剑身虽残，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与碎片中的剑意同源，但更加浩瀚、更加纯粹、也更加……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