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墨渊语气更沉,“老夫此次秘密入京,是因为查到幽冥教近期在神都活动频繁,且与镇北王世子苏战天过从甚密。他们似乎在策划一场大阴谋,目标直指……十日后的皇极殿陛见!”
凌阳瞳孔微缩:“他们要行刺?”
“未必是直接行刺,但定然是要在陛下面前制造大乱,打击朝廷威信,甚至可能……借机对某些特定人物下手。”墨渊看着凌阳,“你如今风头正盛,又身怀隐秘,很可能已是目标之一。此外,据我在黑水城残留的暗线回报,七星州近期有幽冥教徒暗中聚集,且与当地驻军将领往来诡秘。镇北王……其心叵测啊。”
凌阳沉默片刻,问道:“墨前辈,您祖上既是幽冥圣教护法,对抗邪神,可知幽冥教如今为何与镇北王勾结?他们所图究竟为何?”
墨渊长叹:“圣教分裂久矣。正统一脉如老夫先祖,恪守祖训,镇守幽冥与现世通道,抵御幽玄侵蚀。而如今活跃的幽冥教,多为叛徒后裔或邪道修士,他们信奉所谓‘圣眼’,追求以幽冥之力颠覆现世秩序,甚至妄图接引邪神降临。镇北王……恐怕是想借幽冥教之力,搅乱天下,趁机夺位。他却不知,与虎谋皮,终遭反噬!幽玄之力一旦失控,哪还有什么皇图霸业,唯有生灵涂炭!”
“前辈告知晚辈这些,需要晚辈做什么?”凌阳直接问道。
“两件事。”墨渊正色道,“其一,十日后皇极殿陛见,你需万分警惕,见机行事,必要时……可揭破某些阴谋,但务必保全自身。其二,尽快提升实力,至少需突破至七品。唯有七品神力,方有资格真正介入这场乱局。葬龙坑地鼎碎片、北境天鼎线索,皆非易与之地。”
他取出一枚古朴的黑色令牌,递给凌阳:“此乃我墨氏‘护法令’,持此令可在天下三十六州任何一处‘墨家铺’(表面为普通商铺,实为墨氏情报点)获取帮助或传递消息。神都的墨家铺,在城西‘百炼坊’,你可凭此令联系。”
凌阳接过令牌,入手冰凉,非金非木:“多谢前辈。”
墨渊摆摆手:“不必谢我。你我目标虽有不同,但幽冥教与幽玄之祸乃天下公敌。望你好自为之。另外,崔珏此人……深不可测,虽为皇帝亲信,但其行事有时过于酷烈,你与之合作,需留三分心眼。”
交谈完毕,凌阳悄然离开慈济药铺。
夜色已深,神都街头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如织。但这繁华之下,却似有无数暗流涌动。
凌阳回到镇妖司安排的僻静小院,布下禁制,静坐沉思。
十日后的皇极殿陛见,将是各方势力的一次正面碰撞。
幽冥教与镇北王府的阴谋,究竟会以何种形式发动?
自己该如何应对?是顺势而为,还是主动破局?
突破七品的契机,又在哪里?
他看向系统界面,杀戮点已积累至215万。是时候,进行下一次关键的提升了。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与陆炳渊完成交易,拿到巡天司承诺的报酬,尤其是那次“巡天司秘库”的挑选机会——或许,那里就有他急需的、突破七品的资源或感悟。
“山雨欲来风满楼……”凌阳低声自语,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唯有冰冷的战意与决然。
神都这场大戏,他已然登台。
而他的刀,注定要染上最炽热、也最黑暗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