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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溶洞事件后,凌阳被昆仑墟巡天使玉宸子带走,安置在城外百里一处隐秘山谷中临时开辟的洞府内。
洞府清幽,灵气盎然。凌阳躺在玉床上,依旧昏迷不醒。他胸前伤口已被敷上昆仑墟特制的“九转玉露膏”,止血生肌;体内混乱的地脉反噬之力与幽冥剑毒,正被玉宸子以精纯浩然的道门真元缓缓疏导逼出。
地鼎核心碎片放在他枕边,与圣戒一同散发着微光,似乎也在自发地调理着他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凌阳眼皮微动,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石顶,以及守在一旁、闭目调息的玉宸子。
“你醒了。”玉宸子睁开眼,目光清澈平和,“伤势已稳住,根基无损,但需静养旬日,方可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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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阳挣扎着想要坐起,牵动伤口,闷哼一声。
“莫急。”玉宸子虚按一下,一股柔和力量托住他,“你强行引动龙脉,遭反噬极重,又中‘幽冥蚀魂剑’之毒,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圣戒护主,地鼎碎片亦与你气息相连,二者功不可没。”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凌阳声音沙哑,“黑水城……战况如何?”
玉宸子微微叹息:“不容乐观。妖族三路大军合围,皆有八品妖君统领,日夜猛攻。秦霸先、厉苍穹虽勇,但久战疲敝,城内伤亡惨重。更麻烦的是,幽冥教教主厉百川,因破封计划被你破坏,已迁怒于黑水城,正率麾下高手赶来。届时,城防压力将倍增。”
凌阳心头一沉:“厉百川要来?他半步九品……”
“半步九品,在此界已是巅峰战力。若他全力出手,黑水城危矣。”玉宸子目光深邃,“然,天道有衡。九品存在,无论是人是妖,皆受无形制约,不可轻易对大量低阶生灵直接出手,否则必遭反噬,甚至引来更高层次的天谴。厉百川即便亲至,主要目标亦是破坏龙脉节点或斩杀关键人物,不会直接屠城。但即便如此,亦足以改变战局。”
他顿了顿,看向凌阳:“小友,你可知你手中之物,牵扯多大因果?”
凌阳看向圣戒与地鼎碎片,摇了摇头:“晚辈只知,冥戒乃守墓人信物,地鼎碎片关乎上古山河鼎。”
玉宸子缓缓道:“上古之时,人族孱弱,依附龙族,与妖族无异。后有先贤‘斩龙人’崛起,持‘山河鼎’镇压龙族气运,划分九州,奠定人族根基。‘幽冥圣教’最初亦是人族先贤为对抗域外邪神‘幽玄之眼’而创,守护封印,庇佑人族。然,斩龙人陨落后,圣教分裂,内斗不休,山河鼎亦随之破碎散落。大炎开国太祖,便是机缘巧合得了部分鼎之传承与龙脉认可,方一统天下,但天道早已因当年邪神入侵而残缺,皇朝之主受国运所累,寿不过七百之限。”
“你手中圣戒,乃圣教正统‘守墓人’一脉传承,肩负看守‘幽玄之眼’封印之责。地鼎碎片,则是重组山河鼎、补全天道、延绵国祚的关键之一。厉百川所属的幽冥教,乃是圣教叛徒,妄图释放邪神,颠覆现世。妖族觊觎南疆,亦是因这里是人族祖地,龙脉汇聚,可能藏有更多的鼎之碎片与上古遗泽。”
凌阳心中震动,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竟卷入了关乎人族起源、天道补全的宏大史诗之中。
“道长,我该怎么做?”凌阳问道。
玉宸子看着他:“你身负混沌之体,兼有龙族、幽冥、山河多种气息,更得圣戒与地鼎认可,乃此劫中最大的‘变数’。昆仑墟超然物外,监察天道,本不应直接介入世俗纷争。但幽玄之力已严重越界,威胁此界平衡。贫道可助你疗伤,并传授你一门‘敛息归藏’之术,可更好地隐藏圣戒与地鼎气息,避开某些存在的直接窥探。至于如何选择,路在你自己脚下。”
他目光望向洞外,仿佛穿透山岩,看到黑水城惨烈的战场:“是留在昆仑墟庇护下潜心修炼,避开眼前杀劫;还是伤愈后重返黑水城,与袍泽并肩死战,并在乱局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与道路……皆由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