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叶凌霄缓缓道，“传讯无痕，可相机行事，但务必谨慎，莫要卷入过深，更不可与朝廷兵马或叛军主力正面冲突，以袭扰、救助、传递情报为主。另，暗中调拨一批疗伤丹药和低级飞剑，以‘匿名义士’捐赠名义，送往邺城。”

“是！”

同样在开会的大觉寺内，气氛则更为激烈。罗汉堂首座慧明怒目圆睁：“方丈！妖族践踏我人族祖地，掠夺气运，此乃灭族之祸的征兆！我佛门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岂能坐视妖魔横行？弟子愿率罗汉堂武僧，南下除魔！”

方丈却缓缓拨动念珠：“慧明，你之勇毅，老衲知晓。然我佛门清净之地，若大举介入杀伐，恐沾染无边因果，更可能引来邪魔针对，祸及山门。不若……加强寺周结界，广开山门，接纳南逃难民，诵经祈福，化解怨气，亦是一份功德。”

“方丈！那是治标不治本！”慧明急道。

“报——降魔院首座有法旨传来。”一名小沙弥捧着一道金光入内。

方丈接过，神念一扫，面色微变，良久叹息一声：“首座法旨……言‘大劫已起，因果纠缠。寺僧可下山，但需以‘护生’为先，诛魔为次。可往北境，救助生灵，抵御蛮族劫掠，亦算守护人族元气。南疆之事……自有其因果，强求不得。’”

慧明一愣，北境？他虽心有不甘，但降魔院首座乃是天榜第二的九品神僧，其法旨不可违逆。“弟子……领旨。”他咬牙道，决定率部分武僧北上，既然南疆去不得，那就去北境杀蛮子！

玄冥宗、幽冥教、霸刀宗等，则或暗中幸灾乐祸，或加紧自身势力扩张，或与某些势力暗中交易，心思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选择了暂时不直接、大规模介入南疆。

药王宗倒是派出了一些医疗队伍，以“济世救人”的名义，前往边境救助难民，但也明确表示不参与军事。

天机阁和万象阁则更加忙碌，情报交易价格飞涨，各种资源也开始向着南北两个战场倾斜。

昆仑墟依旧沉默，唯有玉宸子在接到门中更高层传讯后，望向南方的目光，更加深邃忧虑。“气运流失，龙帝窃取，北境叛乱……天地棋盘，劫气已浓至如墨。凌阳小友，你手中的变数，还能搅动几分？”

北境，老鸦口。

凌阳并不知晓南疆气运被掠夺的细节，但他能隐约感觉到，天地间的某种“势”正在发生变化，一种令人不安的压抑感在弥漫。不过眼下，他有更实际的目标。

老鸦口，两山夹一沟，道路狭窄曲折，乃是伏击的绝佳之地。

凌阳率领的“南疆退守义军”早已埋伏妥当。武破军带人堵住前路，苏红衣带人截断后路，凌阳自己则坐镇中段高地。经过整顿和数次小规模战斗，这支队伍已经脱胎换骨，令行禁止，眼神中带着狼一般的凶狠与纪律性。

午时刚过，一支长长的车队果然出现在谷口。押运的士兵约三百，服饰混杂，有镇北王麾下的新附军，也有少数蛮族战士。队伍中间，有几辆覆盖着厚布、被重点保护的马车，旁边跟着几名身穿奇异兽袍、手持骨杖的蛮族萨满学徒，以及几个趾高气扬的镇北王府督粮官。

“动手。”凌阳一声令下。

没有喊杀震天，只有尖锐的哨音和骤然从两侧山壁滚落的巨石擂木！紧接着，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落下，精准地覆盖了车队中段和后段的士兵。

突遭袭击，车队顿时大乱。新附军惊慌失措，蛮族战士则凶性大发，嚎叫着试图结阵反击。

“杀！”武破军一马当先，如同猛虎下山，带着前锋精锐直接撞入了试图组织起来的前队，刀光所向，血肉横飞。他身后的义军士兵三人一组，进退有据，专门攻击敌军薄弱处，效率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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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阳没有立刻出手，他的目光锁定了那几名萨满学徒和督粮官。只见那几名萨满学徒在短暂慌乱后，竟然开始围着中间一辆马车跳起诡异的舞蹈，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文，骨杖上冒出淡淡的血光，似乎想施展某种巫术。

“邪术？”凌阳眼神一冷，身影骤然从高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那辆马车旁，噬魂刀带着一抹灰蒙蒙的刀光，无声无息地掠过。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