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是这么说,但脑中不自觉浮现出两张面孔——婉约清丽的陈若蘅,与冷若冰霜的二十三。
黄惊赶紧将脑中思绪挥走,开口问道:“殿下,现在已经出发了,能不能告诉在下,我们等会儿要见谁呢?”
秦王卖了个关子:“又急。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便开始顾左而言他,秦王依旧是那么健谈。一路不谈正事,只谈风花雪月。
黄惊不懂这些,但还是能做好一个合格的捧哏。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到达了目的地,秦淮河畔。
河岸两侧,是鳞次栉比的河房与酒肆。飞檐斗拱在日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朱红的廊柱与雕花的窗棂,倒映在水中,被水波搅动成一片流动的锦绣。临河的窗子多半是开着的,偶尔能瞥见窗内悬挂的书画,或是几盆姿态优雅的兰花,透出主人的不俗品味。
路上行人如织,构成了岸边最生动的风景。
有身着儒衫、手摇折扇的文人雅士,三五成群,边走边谈论着诗词文章,目光不时被河中的景致吸引。有衣着鲜亮的富商,身后跟着小厮,步履从容,似乎在寻觅一处绝佳的宴饮之地。也有寻常百姓,或挑着担子,或携家带口,在岸边的小摊前驻足,买些零嘴点心,脸上带着闲适的笑意。
更有三五成群的少女,身着淡雅的衣裙,在侍女的陪伴下,沿着河岸缓步而行,她们的笑声清脆,如珠落玉盘,为这午后增添了几分活泼。
河面上,画舫往来,是流动的盛宴。不同于夜晚灯船如烛龙的辉煌,午后的画舫更显清雅。
秦王环顾四周后,很快就锁定了目标所在之处,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他便身形一闪,稳稳当当地踏上了停靠于岸边的一艘精致华丽的画舫之上。
这艘所谓的画舫实则更像是一座能够自由航行的水上房屋——长五丈有余,有两层楼!
此时此刻,一名身着华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早已在此守候多时。待得秦王现身之际,他立刻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面对眼前之人,秦王显得从容淡定,嘴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老徐啊,事情都办好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