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惊闻言略微思索片刻后如实回答道:“这算是我初次与刘赟打交道,所以实在难以轻易对其做出评判。不过就以我个人观点,若想成就一番伟业,必须兼备沉稳内敛的个性、高洁正直的品行以及善于克制自我情绪等诸多品质。但这些我在刘赟身上并发现,反倒让我感觉到一股阴郁沉闷之气和暴躁易怒之势,更糟糕的是,他行事不顾及后果!”
秦王听后不禁拍手称赞道:“嗯,此番评论甚是精妙绝伦!”说罢,他的眼眸之中还流露出一抹赞赏之意来,但转瞬即逝。紧接着又补充一句道:“可见,这刘赟着实伪装的不错,已经骗过了你们所有人了。”
黄惊有些意外:“殿下说刘赟在伪装?为什么?”
秦王靠着椅背,调整了下坐姿说:“你说刘赟今天展现的那些性格,能坐稳新魔教教主之位吗?我要是何正功,我宁愿选择刘益,起码他还稍微仁慈一点。”
黄惊被秦王这么一点拨,豁然开朗。
对啊。
自从知道新魔教这个组织以来,黄惊就被其巧妙布局所震撼。这些家伙们犹如棋盘上的高手,步步为营、环环相扣;而这盘大棋局中的每一枚棋子似乎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落定的。甚至新魔教在尚未对栖霞宗发动攻击之前,即便是情报网遍布天下的听雨楼也未能察觉到丝毫端倪。
然而更让黄惊惊叹不已的是尽管现今这新魔教已渐渐走出阴影,开始公然现身于江湖之上,但他们行事依然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三尊固然地位超然,但教主才是新魔教的话事人。
按照秦王说的,何正功应该很少出现在新魔教,那新魔教的事就都落到刘赟身上,如果是今天刘赟表现出来的性格,新魔教早就被铲除了。
秦王看着他思考的样子。
“想通了吗?”
黄惊点头。
“想通了。多谢殿下指点。”
秦王道:“藏一时不难,难的是一直藏。你说刘赟的心机有多深?所以你知道吗,我虽然一直以来跟太子斗得你死我活,但我并不惧怕他。因为刘懋的坏,都是在明面上的。而刘赟,则是在骨子里。”
黄惊又问:“那刚才殿下为什么不让我出手干掉那个天尊,顺便解决掉刘赟?”
秦王摇了摇头:“我虽然让你杀萧残阳,但那还在规则之内。刘赟知道自己干的亏心事,他也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你与天尊若真的打起来,在这秦淮河上,伤了碰了刘赟,我立马就是那个坏了规矩的人。”
“父皇马上就要到江宁府了,我会马上输掉一切。所以我不得不让你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