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荀仲平这三个字,或许鲜有人知,但若提起杨元瀚,那绝对是如雷贯耳。
场中那些还活着的禁军士兵或许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但此刻还在场中的人里,不少都是上了年纪、知晓当年内情的人。
当年的北地杨家,为大汉镇守边关,抵御北方蛮族,战功累累,却在最辉煌的时候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满门抄斩,血流成河。罪名是通敌叛国。
荀仲平缓缓直起腰杆,目光扫过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亲信。这些曾经稚嫩的遗孤,如今已长成复仇的利刃。随后,他的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刘懋身上,眼神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死寂。
“这二十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等这一天。”荀仲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等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跪在我面前,听我说完这些话。”
场中一片死寂。
荀仲平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刘懋,落在了不远处如临大敌的刘振庭身上。他脸上的戾气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与淡漠。
“刘统领,把剑收起来吧,手别抖得那么厉害。”荀仲平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语气轻描淡写道,“别紧张,我今日没打算杀刘埜。至少,不是现在。”
荀仲平微微抬头,目光望向了遥远的北方:“现在让他死,太便宜他了。我巴不得他能多活几年,活得久一点,清醒一点。我要让他睁大眼睛看着,我们如何一步步将杨家当年的冤屈洗刷干净,如何将这颠倒的黑白重新扳正。”
说到这,荀仲平眼中寒芒乍现,杀气凛然:“等到那一天,我要他亲口承认自己犯下的滔天罪孽,要他在无尽的悔恨与羞愧中,向杨家的亡魂磕头谢罪!”
荀仲平目光重新看向刘振庭,声音转冷:“所以,刘统领,只要你安分守己,不轻举妄动,我们自然可以相安无事。毕竟,留着你们这群见证者,这出大戏才更有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