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功撤掌的瞬间,那股如山岳般倾颓的压迫感骤然消散,仿佛暴风雨后的死寂。
黄惊大口喘着粗气,赤渊剑拄在地上,支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方藏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脸色苍白如纸,胸廓剧烈起伏。洪无量收回双掌,神色凝重地扫了一眼何正功远去的背影,随即压低声音对黄惊二人道:“调息,别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黄惊点了点头,方才先与范知舟恶战,又接着与何正功火拼,此刻气海内的真气已枯竭至三成。方藏锋从怀中摸出欧阳瀚给的补气丹药,自己塞了一颗进嘴里,又递了一颗给黄惊。两人不再多言,就地盘膝坐下,闭目运功,抓紧时间恢复真气。洪无量则如一座铁塔般守在他们身旁,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另一边,何正功退至刘赟身侧,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刘赟冷冷地盯着他,眼中满是压抑的怒火:“何正功,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那一下,你若再加把力,他们三人至少死两个!”
何正功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急什么?我想怎么做,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注意你的身份。”
刘赟闻言,面色骤冷,声音陡然拔高:“注意我的身份?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你自己的处境?我要的东西得不到,你想要的也一样得不到!”
何正功阴恻恻地看了刘赟许久,忽然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摊开,语气平淡却透着威胁:“是吗?越王八剑,你藏了这么久,总该拿出来了吧。”
刘赟沉默了片刻,忽然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商人的算计与冷酷:“也对,要想驴拉磨,就得让驴吃饱。”
话音未落,刘赟探手入袖,摸出一物递了过去。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铁牌,通体乌黑,触手生凉,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繁复纹路。
“这是开启藏剑室的钥匙。”刘赟将铁牌推到何正功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笔寻常买卖,“六把剑在那个地下密室里。至于剩下那一把……我要当做筹码握在手里,没问题吧?”
何正功接过铁牌,拇指在那些纹路上缓缓摩挲,随即在手中掂了掂分量。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好,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头。说吧,接下来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