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咬合声响起,瞬间被战场上纷乱的兵刃碰撞声淹没。紧接着,廉自通手腕一抖,将乾坤匣如同暗器般朝陶登波的方向狠狠掷出。
半空中的乾坤匣并未如寻常暗器般砸向地面,而是在翻滚间发出一连串“哒哒哒”的细密机括运转声。那声音清脆而急促,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陶登波死死盯着那朝自己飞来的乾坤匣,浑身汗毛顿时倒竖,一股刺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此刻他哪里还顾得上那些擦着衣袂飞来的毒针暗箭?几乎是出于求生的本能,他强行扭转腰身,在原地生生拉出一道残影,拼尽全力往左横移了两丈之远。
眼见那乾坤匣并没有在半空中改变轨迹,依旧是朝着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落去,陶登波的心头不禁掠过一丝侥幸,自己好像避开了这凶物的攻击范围。
“啪”的一声轻响,乾坤匣稳稳落在了青石板上。就在匣底触地的瞬间,那细密的机括声戛然而止。
陶登波死死盯着那毫无动静的乾坤匣,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东西因为年份太过久远,内部机括早已老化朽坏,成了个哑炮?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刚在脑海中浮现,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便瞬间攫住了他。他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动不了了。
此刻的他,身形还保持着刚刚落地、重心微沉的姿势,如同一尊被瞬间冰封的雕像,被死死地钉在了原地。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态,左手刚刚抬到胸前,脚下一步还未迈出,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锁死。
不仅是陶登波,只要是以乾坤匣为中心、方圆五丈内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两个贪功冒进、正欲扑向陶登波的天工堂弟子也未能幸免。他们依旧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身体前倾,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陶登波那张原本还强作镇定的脸庞,此刻终于彻底变了颜色。冷汗开始顺着他的额角滑落,身为江湖高手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自己已经被阵法死死困住了。而阵法的源头,很可能就是那乾坤匣。
廉自通这一掷是算准了落点的,乾坤匣落下的位置堪称绝妙,不仅将陶登波死死钉在原地,更是将二十几个新魔教高手也一并困住。只是有五个正与新魔教缠斗的江湖中人遭了无妄之灾,也被一股脑儿地圈了进去。
被困在阵中的人,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但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短暂的死寂之后,阵中顿时炸开了锅,惊恐与慌乱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