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上官懿的剑势陡然一变，化作绵密柔韧的攻势，欧阳瀚瞬间便洞悉了她的意图，却丝毫不显慌乱。横练功夫必有命门，这是江湖上心照不宣的常识。她既然想找，那便由着她找。

面对欧阳瀚这无声的挑衅，上官懿不为所动，眼底依旧古井无波。她手腕微抖，剑锋化作漫天轻影，再度出剑。

“青萍点水”被她施展到了极致。剑尖每一次看似轻柔地点在罡气之上，都有一股绵密暗劲如泥牛入海般悄无声息地渗入其中。她不求伤敌，只借由这如丝如缕的触感，去捕捉欧阳瀚周身穴道受击时那最细微的气机流转与凝滞。

“第一处，肩井穴。气机流转顺畅，无碍。”

“第二处，期门穴。罡气绵密，亦无破绽。”

上官懿身形在欧阳瀚周身游走，剑尖每一次看似漫不经心的触碰，都在她脑海中拼凑出对方横练罡气的完整脉络。

“你这是在给我挠痒吗？”欧阳瀚出声说道。

上官懿充耳不闻，眼神愈发专注，剑势越来越快，剑影几乎连成了一片。

“第三处，膻中……”

她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这方寸之间的交锋里，外界的一切仿佛都被隔绝。每一剑点出，她都在心中默念着穴位名称，同时仔细感受着剑尖传来的反馈。

“第四处，命门……”

“第五处，神阙……”

随着探查的深入，上官懿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些穴道无一例外，罡气流转都极为顺畅，毫无凝滞之象。

欧阳瀚虽对自己的横练功夫有着绝对的自信，却也不愿再这般被动地任由上官懿“试探”。毕竟，这并非他一个人的切磋。一刻钟的期限并不长，再拖延下去，服下牵机丹的秦王便要命丧黄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