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邱俞亲口说出“快八十了”,黄惊有些错愕,但细细端详她脸上纵横交错的褶皱与语调里挥之不去的暮气,那份沧桑感似乎又确凿无疑。
怀有与黄惊同样心思的远不止他一人。周围许多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黏在了邱俞身上,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探究与狂热。
毕竟这可是他们距离传说中“逆命转轮”功法最近的一次。那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神仙法门,若说大家心里不痒、不眼热,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你说你是陈希夷的侍女,空口无凭,有何证据?”刘赟眉头微皱,冷声发问。眼前的巧合实在太多,多到让他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是否又藏着什么他看不懂的谋算。
面对质疑,邱俞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说道:“老身只说三件事。信与不信,全凭各位自己掂量。”
见众人皆陷入沉默,无人接话,邱俞也不管,自顾自地抛出了第一个筹码:“第一件事,便是那本《黄帝外经》残篇。上面那些最关键的篇章字节,是被老爷抹去的。”
“你说那些内容是陈希夷亲手抹去的?”刘赟眼神一凛,立刻追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邱俞并未理会刘赟的质问,略显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第二件事嘛……你们在南疆,除了寻得那把灭魂剑,应该还找到了一本日志吧?”
听闻此言,刘赟眼神骤然一冷,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这老妪所言非虚,南疆之行确实有所斩获。然而他心中立刻生出了戒备与怀疑,关于那本日志的存在,除了执行那次任务的黑影兵团杀手外,便只有三尊与两位教主知晓。此事干系重大,却也存在泄密的可能,单凭这一点,根本无法作为她身份的确凿证据。
见刘赟神色变幻,邱俞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缓缓抛出了最后的证据:“至于第三件事,便是那柄藏在江宁府的掩日剑。与它一同被尘封的,还有一卷《天枢日录》。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了老爷当年推演并修成‘逆命转轮’功法的完整过程。”
此话一出,黄惊心中已然笃定,眼前这老妪确是陈希夷的旧人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