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这么煽情了。” 他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不存在的尘土,“那次的事儿,本来就没什么谁对谁错的说法。怪兽来了,你把它赶走了,就这么简单。又不是咱们把它招来的,更不是咱们害了谁。”
他顿了顿,看向炼芯辉,目光坦然:“而且,你刚才不是已经确认了吗?‘未检测到任何平民生命信号在事件中消失’。没有死人,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其他的,比如当时躲在这里的人受了多少惊吓,事后怎么搬迁,那都不是你我当时能控制,也不需要现在来背负的。”
炼芯辉的虚影微微动了一下,仿佛从某种深沉的“回望”中抽离。他转过头,“看”向秦平辉,那双由光与数据构成的“眼睛”里,似乎有极其复杂的参数在流转。
“老秦,” 炼芯辉开口,声音平稳,却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如果我没记错,当初你决定接受穿越,进入那些轮回世界时,你给出的理由中,帮‘我’领悟或践行你所谓的‘正义’,只是排在第二位的因素。”
秦平辉脸上的轻松神色淡去了一些。
炼芯辉继续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而排在第一位,你说过,是‘赎罪’。对那些在最初事件中,你认为因‘怪兽’(或我未能完美应对)而死于灾难的‘无辜老百姓’的赎罪。你认为自己的幸存或当时的无力,背负着某种责任。”
他微微前倾,虚影带来的压迫感并不真实,但那话语的重量却实实在在:“现在,你我都已明确知道,那场‘最初的灾难’中,并无任何平民直接死于怪兽之手。那么,你现在……改观了吗?那个‘赎罪’的初衷,是否还成立?或者说,它该被如何重新定义?”
荒地上一时安静,只有风声。秦露希在不远处好奇地看着哥哥对着一片空地神色变幻,却体贴地没有靠近打扰。
秦平辉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方天际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肯定:“改观了。既然‘赎罪’的前提被证实不存在,那么它自然不再是驱动我的首要原因。”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炼芯辉的虚影,嘴角浮现一丝坦然的弧度:“既然如此,原本的第二大因素——帮你,或者说,陪着你去见识、去理解、去在不同的世界里寻找‘守护’与‘正义’更真实的模样——理应就升格为现在最重要的理由了。这个理由,对我来说,依然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