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明的苦恼点在这里：不是他自己不信，而是他作为领导，需要让整个刑侦支队、让上级、让合作单位，都接受这套“荒谬”的说法。

“技术科的数据可以作为证据。”秦平辉提议。

“不够。”周正明说，“技术数据可以解释为‘新型犯罪技术’，但‘世界规则改写’？‘维度力量降临’？这种话说出去，别人只会觉得我们疯了，或者——”他看了秦平辉一眼，“——觉得我们在为办案不力找借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而且如果真如你所说，中午十二点人就会动手。我总不能发个通知说‘全体注意，今天中午可能有超能力杀手来刺杀齐永峰，大家提高警惕’吧？”

这确实是个难题。秦平辉也沉默了。

“所以永峰，”周正明转过身，语气重新变得沉稳，“你的情报很重要，但我们需要一个……‘合理化’的版本。一个能让其他人接受，同时又能让你继续行动的版本。”

秦平辉明白了。周正明在帮他找掩护。

“就说宫勒勤背后有一个高科技犯罪团伙，掌握先进技术，可能涉及军工级装备。江远舟是团伙的核心成员，利用SRG的权限做掩护。倒计时可能是某种大规模犯罪行动的倒计时。”

周正明思考了几秒，点头：“这个版本可以。技术数据能支撑‘先进技术’的说法，江远舟的SRG身份可以解释装备来源，倒计时也说得通。”

他走回茶几旁，重新坐下：“但你个人的安全怎么办？如果江远舟真要清除你，光靠警方常规保护不够。”

“我需要单独行动。”秦平辉说，“他们想引我去郊区，那我就去。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做一些准备。”

“什么准备？”

秦平辉犹豫了一下。有些事还是不能全说。

“需要……调试一些设备。”他用了模糊的说法，“之前查案时搞到的，可能对对付那些‘高科技装备’有用。”

周正明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追问细节。

“需要多长时间？”

“两小时左右。”

周正明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二十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