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徐世昌道:“张南皮以布衣之身自往,那是他的清高,是他做的选择,这就把难题丢给朝廷了。朝廷仍需派正式使团,庆王为正使,但他年老体衰,此去琼州,海路颠簸,气候迥异。岂能没有一位年富力强,熟知洋务,又足够分量的副使随行照料?”
“满朝文武,论分量,论与洋人打交道的经验,还有谁比你袁慰亭更合适?”
“你主动向庆王请缨,于公,是为庆王分忧,为朝廷解难。于私,是暂避锋芒,跳出京城这潭浑水。庆王必定应允,摄政王权衡之下,也多半会同意,因为缺汉使。”
大头眼睛亮了,旋即皱眉,“我这一走,北洋军......”
“这正是关键所在!”
徐世昌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得清的声音,悄声道:“你走之前,需对军中几个关键人物有所交代,你走之后,北洋六镇,可就不是载字辈能管得了的。就是明白的告诉京城里那几位爷知道,北洋军是你袁慰亭练的兵,认你的章程,听你的招呼。”
“你袁慰亭没二心时,他们是朝廷的刀盾,你若不在,或有人想动你,这刀盾听不听调遣,可就两说了。”
“让他们仔细掂量掂量,你袁慰亭动不动得?是不是软柿子随便捏的?”
大头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妙!如此一来,我走得安心,他们在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还有一重。”
徐世昌声音更轻,对大头耳语,道:“慰亭,你我皆知,大势如潮,非人力可逆。”
“琼州气象,今日已非昔比,汤绍安此人,雄才大略。此去,名为贺喜,实为观风。你亲眼去看看,那琼州究竟强盛到何种地步,其制度、其军容、其民心,究竟如何?”
“更要紧的是,寻机与那汤绍安,或其麾下核心人物,有所接触。不须承诺什么,只须留下一点香火情分,一点日后可以接续的话头。”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袁慰亭不单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我等追随你的数万弟兄们的前程计,这一步棋,看似闲,但不可不走。”
大头沉默了,良久,重重点头道:“菊人兄所言,句句金玉,我这就去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