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家人们,我的火开始反向烧了?

陆野没接话,却将腕间的监测手环往上推了推——淡蓝色的数值条正缓缓爬升,“稳定操作时长:40分17秒”。

他盯着那个数字,喉结动了动。

三年前的手术台上,医生说他的手部神经损伤最多支撑二十分钟精细操作,可此刻,笔尖在纸上游走的力度,竟与他十七岁第一次参加国际厨赛时相差无几。

“要加件外套吗?”苏晚星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将驼色羊绒外套轻轻搭在他肩上。

陆野偏头,看见她发顶翘起的呆毛,忽然伸手按住她欲收的手腕:“这次,我想亲自去东京。”他声音低哑,像文火煨了整夜的老汤,“看看我们的火,能不能烧醒他们的冷冻面。”

凌晨三点,星火配送站的灯还亮着。

程昱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十个智能餐盒,每个盒盖都连着微型传感器。

他捏着测温枪挨个比对,额角沁着汗:“第三号盒保温层薄了两毫米,重新调模具。”身后的沈昭举着摄像机,镜头扫过程昱泛白的指节——那是他当年在资本公司做项目时熬出的老茧,此刻正按在餐盒的锁扣上,“温度追踪系统必须精确到0.5℃,不然对不起厨房那口锅的火候。”

沈昭没说话,却悄悄调整了镜头角度。

他知道,三天前程昱在配送站通宵改方案时,手机屏保还是他和苏晚星的旧合照,现在已经换成了星火配送队的集体大合影——十七个穿红马甲的年轻人举着餐盒,背后是“最后一公里的火”七个大字。

“卡!”沈昭突然喊停,程昱抬头时,他晃了晃摄像机:“刚才你说‘对不起厨房那口锅的火候’时,眼里有光。”

同一时间,野食培训中心的结业礼堂里,聚光灯打在赵明轩身上。

他捧着结业证书的手在抖,另一只手攥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赵记集团的旧招牌、会员卡、甚至当年贿赂供应商的账本。

“我要销毁这些。”他声音发颤,朝着台下的苏晚星和宋老师深深鞠躬,“但我想留块旧灶砖。”

他从怀里掏出块带着焦痕的青砖,上面还粘着半片干了的油渍。

“这是赵记第一家店的灶台砖,”他用袖子擦了擦砖面,“刻上‘此火,赎罪’,嵌在新店墙里。”

台下传来抽噎声。

宋老师扶着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通红:“三十年了,终于有人敢给犯错的人,一口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