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在穹顶流转出碎钻般的光,国际电影节颁奖礼现场坐满了屏息的宾客。
苏晚星踩着细高跟踏上红地毯时,腰间那枚由旧厨工牌改造的吊坠轻轻撞在裙褶上——陆野用银线重新錾刻的“野食”二字,此刻正贴着她的皮肤发烫。
“下一项,国际新锐演员奖。”主持人的声音在会场回荡,苏晚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擂在战鼓上的点,一下下叩着“野食”的牌面。
大屏幕开始滚动提名者的作品片段,她望着光影里自己演过的那些角色——被全网黑时在综艺里讲冷笑话的小透明,截胡爆款剧本时眼里带火的女将军,还有在“星火”门店里蹲在灶台边和老厨师学揉面的苏晚星。
“获奖人——苏晚星!”
掌声如潮涌来。
她踩着金线绣的火苗裙角走向领奖台,指尖习惯性抚过腰间吊坠。
那是陆野在“野食”后厨亲手给她改的,说旧铁牌沾过十年灶火,比任何珠宝都有温度。
此刻金属的凉意透过薄纱渗进掌心,像他从前在她熬夜背台词时递来的姜茶,烫得人眼眶发酸。
“请获奖者发表感言。”主持人递过话筒。
苏晚星接过的瞬间,大屏幕突然闪烁起来。
原本该播放她获奖短片的位置,跳出一行滚动的紧急新闻:“东京警视厅通报,程昱因涉嫌破坏国际赛事安全、蓄意制造艺人伤害事件,已于今日凌晨被捕。”
会场炸开一片抽气声。
前排的导演们交头接耳,镜头齐刷刷转向她。
她望着屏幕里程昱被押上警车的画面,喉结动了动——前世他也是这样,在她旧伤复发倒在舞台时,站在后台阴影里抽着烟笑。
此刻那抹阴影终于被阳光晒透,她却没有想象中痛快。
指尖摩挲着吊坠,金属边缘的毛刺刮得皮肤生疼,像在提醒她:真正的光,从来不是烧尽黑暗,而是让黑暗里的人自己看见光。
“这个奖,不属于我一个人。”她突然脱稿,话筒里的声音比预先彩排时更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所有人的耳膜,“它属于所有在黑暗里还相信味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