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处的票箱里塞满手写卡片——“我女儿得白血病时,像极了《蚀骨》里的小夏”;“我在工地搬砖,女主喊‘你们看不见吗’时,我想起上个月被拖欠的工资”。
老陈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装,老伴儿王阿姨攥着他的胳膊,小丑鼻子歪在鼻尖上:“晚星闺女说,这儿不看学历不看票子,只看心。”
放映厅的灯暗下去时,苏晚星站在最后一排。
电影放到暴雨夜那场戏,女主浑身湿透地跪在泥里,指甲抠进柏油路面:“你们看不见吗?!她救了整栋楼的人,为什么要烧她的病历?!”
“啪嗒。”第一滴泪砸在老陈的工装口袋上。
他想起去年冬天,王阿姨被厂里逼退股时,也是这样跪在厂长办公室门口,头发沾着雪,嗓子喊哑了:“你们看不见吗?那是我们三十年的血汗钱!”
“爸?”老陈的女儿小陈悄悄递纸巾,却见父亲肩膀抖得像筛糠。
镜头扫过观众席的瞬间,小鹿在导播间按下“情绪热力图”键——屏幕上,老陈所在的5排7座先是泛起淡粉,接着像滴红墨掉进清水,哭腔、抽噎、拳头砸座椅的闷响,将整片区域染成灼目的猩红。
陈默家的电视正放着直播回放。
他捏着青瓷茶盏的手青筋暴起,茶盏“咔”地裂了道缝。
电话铃响了三次,他才扯过话筒:“什么?紧急会议?”
十五位影评人围坐在《银幕春秋》编辑部时,陈默的镜片蒙着层冷光:“这是煽情操控!她把艺术变成了情绪马戏——”
“叮”的一声,周小禾的微博推送弹在所有人手机上。
年轻的女影评人穿着破洞牛仔裤,站在影院外的荧光牌前:“你们说她煽情,可为什么我们哭得停不下来?你们说她没叙事,可为什么我们记得每一个细节?”
会议室的空调突然发出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