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仅仅撑起了几公分,身体就猛地一软,直直地向下倒去。
陆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稳稳地抱回轮椅里。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低哑:“别试了,求你。”
苏晚星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带着一丝执拗的笑:“我不是想走路……我是想让他们知道,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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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举起手环,对着录音键,用尽力气,却又无比清晰地录下了一段新的语音:
“有人说,苏晚星废了。没错,我站不起来,右耳也快听不见了。可废人,也能点火。只要这把火烧得足够旺,天底下任何风,都吹不灭。”
这段语音,第二天被剪辑进了所有工坊晨会的开场。
当一位盲人配音员用含着泪的、铿锵有力的声音念完这段话时,全国三十家工坊,上千名学员,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振聋发聩的静默之中。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小九再次像一阵风一样冲进厨房,脸上写满了狂喜和不可置信:“姐!晚星姐!周总监退群了!她把收购协议全撕了,还连夜退了所有资本方的定金!她……她认输了!”
苏晚星正静静地望着窗外那抹初生的晨光。
柔和的光线落在她脸上,让她苍白的脸色多了一丝暖意。
眼前,新的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伤痛转化”影响范围已突破物理边界——集体信念场开始自主运转。】
她缓缓闭上那只还能清晰视物的左眼,感受着右耳里模糊的声响,和那片晨光带来的虚幻暖意。
世界仿佛正在一层层地离她远去。
她忽然侧过头,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问身边的陆野,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一丝细微的、仿佛羽毛划过喉咙的痒意。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了……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陆野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握住她的手,然后坚定地,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心口。
那里,正传来一阵强劲而有力的跳动,一声又一声,仿佛在回应着她的疑问。
“这里,”他低沉的声音,穿透了她右耳的屏障,清晰地传了进来,“一直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