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灶上的新汤还在咕嘟作响,蒸汽在玻璃窗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在苏晚星眼前划出歪歪扭扭的水痕。
她盯着视网膜上跳动的猩红数字,29天14小时——这个倒计时像根烧红的针,扎得她后槽牙发酸。
“晚星?”
陆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点被柴火熏过的暖。
她转头,正撞进他带着焦痕的袖口,还有那碗腾着热气的汤。
萝卜花浮在汤面,刻着的“走”字被汤波揉得忽大忽小,像在水面上跳舞。
“你爸的故事,不该被锁在服务器里。”他把汤碗推到她手边,指腹蹭过她发凉的手背。
这双手曾握过顶级厨刀,现在沾着柴火灰,却暖得烫人。
苏晚星忽然想起前世最后那通电话——父亲在旧工厂的破铁皮屋里咳嗽,说“晚星,爸的纪录片可能要带进棺材了”。
当时她正被资本男友拽去酒局,连句“等等我”都没说出口。
汤里飘着当归的甜香,混着萝卜的清鲜。
她舀起那片刻字的萝卜,“走”字边缘还留着他刻刀的细痕。
喉间突然发紧,她吸了吸鼻子,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那就——不走网,走路。”
手机在掌心震动,她划开通讯录时指节发白。
老吴的号码存了七年,备注还是“老狐狸”。
电话接通的瞬间,后厨的挂钟刚好敲过凌晨两点:“启动‘胶片之路’计划,资金走七条离岸通道,每笔不超过五万。”她听见老吴倒抽冷气的声音,又补了句,“维克多的净化AI能扫到百万级转账,但五万块——他看不上的零钱,够我们铺一条路。”
小满和阿杰是被她从被窝里拽来的。
小满抱着笔记本,发梢还沾着睡痕;阿杰揉着眼睛,手里的母带盒碰得叮当响。
野食的操作间平时切菜剁肉,此刻堆着35毫米胶片盘,在顶灯底下泛着琥珀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