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条标注着“梦到亲人”的反馈在屏幕上排成列,每一条都夹着顾客手写的感谢卡:“妈妈的手擀面味”“爷爷种的栀子花香”“妹妹最后说要一起看海”。
鼠标停在“邀请函”模板上,她敲下一行字:“你想再看一眼那个人吗?”发送键按下时,晨光刚好漫过窗沿。
“做一道你想让人记住的汤,别问为什么。”苏晚星站在陆野身后,看他擦拭那把用了十年的银勺。
陆野的动作顿了顿,银勺在灯光下划出半道弧:“好。”他转身时,围裙上还沾着干了的面粉,像落了层薄雪,“要加陈皮吗?”
“随你。”她伸手替他理了理围裙带,指尖碰到他手腕的旧疤,“只要是你做的。”
宴会前夜的雨来得突然。
苏晚星盯着监控屏幕,画面里赵院士的助理举着工作证砸数据室的门,保安的影子在玻璃上晃成一片。
半小时后,赵院士本人出现在后厨门口,白大褂被雨淋得贴在身上,像片蔫了的白菜叶。
“陆先生,你的能力不属于你自己。”他扶了扶眼镜,“脑神经干预研究能让这种‘巫术’变成科学。”
陆野正在熬汤底,竹制漏勺在锅里打旋,浮沫被捞得干干净净:“我不是实验品。”他头也不抬,“你要数据,来吃。”
赵院士的脸涨得通红,转身时撞翻了墙角的酱菜坛。
苏晚星盯着监控回放,发现他抬手时,袖口闪过一点金属反光——是微型摄像机。
雨在凌晨三点停了。
百人围坐的长桌铺着月白色桌布,每张碗前都摆着脑电监测仪。
陆野端着汤盅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他穿了件藏青色立领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道淡粉色的旧疤。
“这汤叫‘回溯’。”他将汤盅放在中央,揭开盖子的瞬间,陈皮的香气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托住了满场呼吸。
苏晚星舀起一勺汤,汤面映着她的眼睛。
汤匙碰碗沿的轻响里,她突然看不见周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