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打在警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林小桃攥着羽绒服下摆的手指几乎要掐进掌心，盯着警戒线内几个警察弯腰的动作——其中一人正用镊子夹起半块红毛衣，另一人则从碎砖堆里捡起一只小皮鞋，鞋头沾着陈年的灰，鞋带却系得整整齐齐。

林女士。法医举着证物袋走过来，这两件物品上提取到的生物样本，和您提供的妹妹乳牙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他推了推眼镜，确认是令妹的遗物。

林小桃的膝盖一软。

苏晚星眼疾手快扶住她，能感觉到女孩全身都在抖，像片被风吹得打旋的叶子。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疯了似的往上涌，报警真的找到了！原来梦真的能当证据？的字样刷得屏幕发花。

赵院士的办公室拉着厚重的窗帘。

他坐在转椅上，面前摊开的笔记本记满了脑电波数据图，最上面一页被红笔重重划了道斜线——数据理性四个字的墨迹晕开，像团化不开的雾。

三天前助理送进来的凉透的咖啡还在桌角，杯壁凝着水珠，倒映出他鬓角新添的白发。

预约的直播时间到了。助理轻轻叩门。

赵院士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红得像熬了整夜。

他扯松领带站起来，西装褶皱里还沾着实验室的粉笔灰。

直播间的灯光亮起时，他对着镜头深深鞠躬，喉结动了动：我错在用数据否定人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有些真相，只能靠梦找回。

这条直播被疯狂转发时，苏晚星正蹲在野食的后厨。

老吴的手还在抖，泛黄的账本复印件边角卷着毛，递到她面前时簌簌作响：小苏啊，你爸最后查的那笔账，我和他对了七遍。老人的指节因为常年翻账本而变形，指甲缝里还嵌着当年的墨水渍，有人通过海外影视基金洗钱，名字打了码，但编号......是星海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