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面的购买页面下,一条被顶到最高的留言,只有短短八个字:“吃的是面,敬的是命。”
资本的嗅觉永远比鬣狗更灵敏。
第二天,就有顶级投资机构的代表找上门,开出九位数的天价,意图整体收购“野火”品牌。
小满甚至没让对方把话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在联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语气一如既往地强硬:“都听着,‘野火’不卖。这不是一门可以估值的生意,这是我们每一个人的灶台,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户口本!”
随着“野火”计划步入正轨,阿青也正式接手了“野食”餐厅的日常运营。
陆野终于可以从前厅的聚光灯下抽身,退回到他最熟悉也最自在的后厨,专心做一名指导者。
他将“野食”后院那口老灶里积攒了数年的灶灰,小心翼翼地取出,分装进一百个精致的小瓶里。
在联盟第一次线下集会上,他将这些小瓶一一赠予每位厨师。
“火灭了,只要灰还在,就能复燃。”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记住,火种不灭,不在锅里,在心里。”
苏晚星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她连夜让技术团队在“野火学院”的官网上线了一个新版块——“火名墙”。
每一位注册的学员,都可以用一句话,为自己心中的那把火命名。
一夜之间,墙上燃起了形态各异的火焰。
有人写:“烧给十年抑郁症的一场盛大葬礼。”有人写:“一道能照亮我烧伤后半张脸的光。”还有人写:“为了让我妈相信,她那个聋哑的儿子也能养活她。”其中,最短的一条,只有三个字,却像一声穿越了无尽黑暗的呐喊:“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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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小舟也将她那本现象级畅销书《灶前五分钟》的全部版税,一分不留地捐出,成立了“野火创作基金”,专门用于资助那些曾因身体或心理创伤而失语的人们,用文字、影像讲述自己的故事。
基金成立的第一周,她就收到了一份特殊的投稿。
投稿人是一位曾经因为严重口吃,而被无数美食探店节目拒之门外,甚至当众羞辱的美食博主。
他在投稿信里写道:“我想拍一部纪录片,不为别的,就想让所有人看看,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结巴,心里燃着怎样的一团火。纪录片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结巴的火》。”
苏晚星看到这份投稿后,当即联系了国内最大的几个视频平台,启动了“野火影像计划”,承诺每年将投入千万级资源,扶持至少五部同类型的纪实作品。
小满则在一旁,悄悄打开了电脑里的测算模型,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模型显示,依托现有的社区基础和影像计划,不出三年,一个围绕“野火”IP的,稳定且具有强大社会影响力的内容生态将初步形成。
深夜,万籁俱寂。
苏晚星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习惯性地登录了“火种对话档案库”的后台。
这个档案库,是她最初为了帮助陆野而建立的匿名交流平台,如今已汇聚了数十万在黑暗中摸索的用户。
她点开那个被置顶的,编号为003的提问——【像我这样的人,还配拥有热气腾腾的人生吗?】
提问下方的回答数量,已经累积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