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总部大楼的落地窗前,CEO白正雄捏着咖啡杯的手青筋暴起,杯壁在他掌心压出红印。
他盯着新闻里野火公益基金会注资三亿的字样,突然将杯子砸向墙面——褐色液体顺着大理石纹路往下淌,像道流脓的伤口。
签约仪式设在野食顶楼的玻璃房。
苏晚星坐着轮椅被陆野推进来的时候,白正雄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像截发黑的枯木。
他转身时,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苏小姐好手段。
白总过奖。苏晚星的轮椅在长桌前停住,陆野退后半步,手虚虚扶着轮椅把手。
她扫了眼桌上的合同,指尖点在洘火工坊四个字上,我只问一句:你们当年砸了陆野的锅,现在,敢不敢用洘火重新点一灶?
白正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带着律师团杀到野食,把解约合同拍在陆野面前时,对方连眼皮都没抬。
此刻再看陆野,男人站在苏晚星身后,肩背挺得像把刀,可眼底却漫着层温柔的雾——那是被洘火盟的烟火气养出来的,他白正雄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你以为收了厂,就洘了我们的命?他扯了扯领带,声音发哑。
苏晚星忽然笑出声。
她伸手握住陆野垂在身侧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两人交扣的指缝传过去。洘的不是厂。她的声音轻得像飘在汤面上的油花,却字字清晰,是你们误读火的命——火从来不是用来算计的工具,是熬在骨血里的热乎气。
签约笔地合上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被风卷着打转。
陆野弯腰替苏晚星整理被风吹乱的发梢,余光瞥见白正雄抓起合同的手在发抖。
他突然想起重生前那个雪夜,苏晚星倒在舞台碎片里,血把白纱裙染成刺目的红——而此刻,阳光透过玻璃房照在她脸上,连睫毛都镀着金边。
洘火工坊重启那天,野食门口的蓝布棚连成了片。
陆野系着洘火盟的靛青围裙,站在新砌的大灶前,老陈在他身侧递汤勺。火候到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老陈的手顿了顿,眼眶突然红了——这是他当年教陆野学熬汤时,自己常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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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举着直播手机挤到最前面,镜头里,乳白的汤在大铁锅里翻涌,蒸汽模糊了陆野的眉眼。从今天起,苏晚星的声音从后台传来,混着汤沸的咕嘟声,每一包汤料袋上,都印一句百姓的话——火蹽得野,洘在人间
直播间瞬间被弹幕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