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扭曲,仿佛带着灼烧的痕迹。
西南节点,一名退役特种兵。
他的心理医生在报告中写道:患者近期反复出现同一梦魇,梦见自己身处火场,唯一的救援工具就是一碗永远也吃不完的灰饭。
他发了疯似的用那碗饭去“洘”那些被困在火中的人,每一次都精疲力竭地醒来,嘴里还反复念叨着“不够……火不够……”
东北节点,一个以天为盖地为庐的流浪画家。
城市管理局的协查通报显示,他昨夜用捡来的木炭和碎砖,在市中心一处即将拆迁的废弃墙壁上,涂满了奇诡的壁画。
画面中心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无数模糊的人影在火中挣扎、舞蹈,仿佛在举行一场盛大的献祭。
苏晚星关掉光幕,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服务器的低鸣在空气中震颤。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神情凝重的小舟,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小舟,你看到了吗?‘洘火’不是要他们‘加入’我们,成为新的薪火。它是在逼他们‘想起’自己本就是薪火的一部分。”
当晚,陆野家的厨房再次被改造为仪式现场。
这一次,气氛比上次的“启灶饭”更加凝重肃杀。
苏晚星按照一种古老的配方,设计了一锅全新的“饭”。
她将那张写满“洘”字的病历纸撕成碎片,将那枚代表着军人荣誉的金属军牌投入臼中,将从墙上刮下的、混着炭灰的画布碎屑一并倒入……这些承载着三人现实异变的“引子”,被她用石杵一下下地掺入生米之中。
“归忆饭。”她轻声说出这锅饭的名字。
陆野站在灶前,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没有使用任何现代点火工具,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缕微弱却异常明亮的火苗,轻轻点在灶膛的薪柴上。
“原初余烬(primal ember)”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轰然一声,金红色的火焰瞬间窜起数尺之高!
这一次,火光没有安分地待在灶膛里,而是如拥有生命的灵蛇,沿着墙角的缝隙飞速游走,瞬间布满了整个房间的墙壁。
小舟早已架好了高速摄像机,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惊人的一幕。
只见那斑驳的墙面上,火光流转交织,竟从墙壁的肌理深处,缓缓渗透出九个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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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九道人影,从高矮到体态,与档案上的九人分毫不差。
他们以一种玄奥的阵型站立,每个人手中都凭空捧着一只碗,碗里盛着同样的、冒着热气的灰饭。
小舟迅速将画面与九脉的地理分布图进行比对,心脏猛地一跳——九个影子在墙上的站位,竟与九脉在国土上的实际坐标,完美吻合!
这根本不是一次简单的烹饪,而是一场跨越了千山万水,隔空进行的共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