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退后半步，白嫩圆润的指尖指着顾砚珩左胸膛的位置，眉眼带笑，眼尾上挑，笑意娇俏又带着几分戏谑，灵动又勾人。

顾砚珩抓住胸前的手，嗓音低沉带着克制，警告眼前的女子。

“公主，小心惹火上身，臣在您跟前的定力可没有您想象的那般好。”

“没意思，顾大人真是不禁逗，咱们说正事吧。”

沈昭月听出顾砚珩话里的警告，悻悻收回手，言语里满是遗憾，手中温润的触感消失，顾砚珩终于松了口气，他不敢和沈昭月说，仅仅只是几句话，一只手，方才自己真的差一点就溃不成军了。

顾砚珩闭眼强行压下身下的邪火，再次睁眼，眼神清明了些，但若是屋内点了烛火，沈昭月就能看见顾砚珩眼底还未消散的欲念。

“公主请说。”

顾砚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奇怪，但最后还是带了几分出来。

“陛下对威远侯的责罚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对冯嫣母子几人迟迟没有下决断，还有顾安之，他你可想清楚怎么处置了。”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与你提过，在我与你和瑾舟分别之后回京的路上我遭遇了刺杀，当时我精力消耗殆尽，实在是无法安然脱身，是冯嫣派的人出现救了我，若是那次她没派人来，或许我那日就会死在那里了。”

他回京的路上遭遇不少次刺杀，等快到京城的那场他已经有些疲于应对了，日夜不停地赶路，再加上刺杀不断，体力一直在消耗，若是没有冯嫣的人，他那日真的会死在那里，不管她当时出于什么目的，但冯嫣救了自己一命。

“什么？你怎么没早些和我说，你若是和我说，我也可以让父王和哥哥派人去保护你。”

沈昭月想起从北疆回京的时候，顾砚珩中途突然提起与她们分开，想必那时候他就知道有人要对他动手吧，从北疆到京城，那么远的距离，她无法想象按照顾砚珩的本事，他是遭遇了多少刺杀，才会说自己精力消耗殆尽。

顾砚珩低眸看见沈昭月眼中的担忧与心疼，他想伸手抱抱她，说自己没事，但想起沈昭月的衣着最终还是歇了心思，只是笑着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好啦，公主没事了，你瞧我现在不是完完整整的站在你跟前吗？冯嫣救我是真的，但她想害我母亲也是真的，虽然罪魁祸首是顾明远，但冯嫣当初也是动了这个心思的，至于顾安之，他自然是逐出侯府的，等陛下封了世子，我便请族老将顾安之的名字从族谱上抹去，他是没做错什么，可他是既得利益者，他的存在伤害了太多人，我的母亲，我，冯嫣，顾衍修，还有顾枝意，若是没有他，顾枝意就不会被顾明远送去江南，或许养在京城，养在冯嫣膝下，她的身子也不会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