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亭实在是懒得去思考这些,直接将写有自己名字的那封信拆开,既然说看了信就知道了,那就看看吧。
前两行字罗亭还是面色如常,越往后脸色越难看,直到看见落款的名字,他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恐慌。
怎么会,他怎么会没死?怎么可能?
罗亭一时激动不小心失手打落了一旁的砚台,砚台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门外的管家听见动静慌忙敲门询问。
“老爷,您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吗?可需要小的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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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管我,你看好门,无论是谁来,都不准放进来。”
敲门声唤回罗亭的神志,他想起身将信点燃销毁,可刚起身只觉双腿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身后的黄花梨圈椅因他的动作向后倒退,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屋外的管家想要敲门询问,想起方才主子的交代,最终还是收回手。
罗亭手扶起在椅子上从地上爬起来,等再次坐回椅子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虚脱了,满头大汗,后背的衣衫也被浸湿,脸上毫无血色,连呼吸都轻了几分,罗亭闭眼缓了许久,再次睁眼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决策。
他将写有王全名字的那封信重新放回盒子,从地上捡起砚台,将自己的那封信点燃放在砚台上,看着它一点一点被火焰吞噬直至化为灰烬。
同样的场景也出现在其他几家,当看到落款人的名字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恐慌的表情。
“你和瑾舟最近忙什么呢?整日都不见踪影。”
“还能忙什么,巡察守卫呗,我一个文官,被陛下当成武将用,让我去巡察城门守卫,按理说陛下该让你去才对,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摊子怎么落我身上了。”
孟浔想想就觉得自己无辜,那时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原本自己是准备散朝后去户部继续躺平的,呸,继续兢兢业业的处理公务,结果被陛下点名留下,然后这个光荣而累人的任务就落在了自己和林瑾舟身上,他知道现在都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一个小小的户部郎中,管理财政的,怎么会被安排去干巡城的。
“最近大理寺事情繁多,再加上威远侯府那摊子,陛下不可能安排我去的,至于这事儿是怎么落在你身上的,或许你可以回去问问令尊。”
陛下之前专门召了自己和纪大人去勤政殿,问大理寺最近事务多不多,他当时没明白陛下的意思,但纪大人在朝堂浸淫多年,立刻就知道陛下想做什么,当即就回答多,皇帝有些不信,想说什么,恰好英国公在这个时候来了,毛遂自荐,帮孟浔自请巡城的差事,陛下当即就同意了,至于他们,陛下关心几句,叫他们别太辛苦,然后就放他们走了。
“靠!我就知道是那老头儿,哪有这么坑儿子的老子啊。”
孟浔气得咬牙切齿,他之前怀疑过是不是自家老子从中作梗,在陛下跟前说了什么,跑去质问他,当时他一口否认,还反过来责怪自己不相信他,质问他,害得自己因此愧疚了好久,结果还真是他,他没想到,那老头儿戏居然这么好,连他都骗过去了。
其实英国公也不是故意坑他,主要是看不惯孟浔天天在户部无所事事,得过且过,丝毫没有上进心的样子,他这个老子都还要每日处理公务,看着孟浔游手好闲的样子自然觉得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