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之壹……那可是上弦之壹啊!收到这个消息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可能回不来了。”
锖兔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是他紧张时惯有的小动作。
可此刻,那动作里更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后怕与庆幸。
富冈义勇站在一旁,他没有像锖兔那样用言语表达情绪,只是静静地站着。
只是目光中的担忧却藏不住
过了片刻,富冈义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你好好养伤,这事我们不会和璃说的,”
荒川肆的指尖微微一顿。
璃……
这个名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激起细微的颤栗。
他望着天花板裂缝里漏下的细碎光斑,喉结轻轻滚动。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消毒水的味道里
别告诉她。
“对了,这个给你,在你身边捡到到,想着可能是你的,就带回来了。”
说着,锖兔把一截断成两半的木笛递给他,荒川肆目光一顿,伸手接过。
锖兔有些好奇的问
“这是什么?”
荒川肆看着木笛淡淡的说
“我祖先的遗物……应该吧……”
锖兔一时语塞,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荒川肆将木笛收了起来,为了缓解气氛,荒川肆轻轻笑了笑,说道
“你们也别瞎担心了,我这不好好的吗?再说了,就算我……真出了事,不还有你们吗,我相信你们。”
锖兔闻言,眼眶微微泛红,他用力眨了眨眼,像是想要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他低下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意未达眼底,他轻轻打了荒川肆一下,笑骂道
“你这家伙,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干嘛,我跟你说,你要真出事了,我们……我们可不会管璃的啊,自己的妹妹自己照顾去。”
荒川肆听着锖兔略带责备又满是关切的话语,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锖兔,声音轻缓却认真
“我明白的,锖兔师兄……我知道你们都会照顾好璃。”
锖兔听到荒川肆这番话,原本强压下去的情绪似乎又被触动了一下
他怔了怔,随即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软肋,别过脸去,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不自然的倔强
“谁、谁要照顾那个小丫头啊……她那么能闹,又爱缠着你,谁受得了……”
他说着,眼眶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连话语也不自觉的带着几分哽咽的尾音。
荒川肆笑了笑,没再说话,锖兔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富冈义勇,有些无奈的说道
“义勇,我说了吧,他会醒来的,你快把羽织还给人家。”
富冈义勇撇撇嘴,从怀中掏出荒川肆的羽织,递给了他。
荒川肆接过羽织,有些疑惑的看向锖兔
“这是怎么回事?”
锖兔又无奈又好笑解释
“义勇这家伙,看你昏迷了这么久,就把你的羽织拿走了,说什么如果你出事了,他会带着你的意志接着走下去。”
荒川肆沉默了片刻,还是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继承意志我能理解,但那要羽织干嘛?”
“他说如果你真那啥了,就把你羽织剪一半缝他羽织上。”
“……这……这对吗?”
荒川肆嘴角抽了抽,看向富冈义勇,富冈义勇尴尬的搓了搓鼻子,头侧向一边
“这不还没缝嘛。”
荒川肆有些无语的说
“你还真打算这么干啊?你也不嫌晦气。”
富冈义勇听见这话却认真的回道
“不觉得晦气。”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而坚定,声音低沉却清晰
“如果你不在了……我穿着它,就像你还在一样。”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以及消毒水味道中隐约混杂着的一点药草气息。
荒川肆怔住了,他望着富冈义勇那张总是紧绷着、却此刻透着某种令人心颤的认真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锖兔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喂喂,你们两个……”
他试图打圆场,声音却有些发颤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荒川他还活得好好的呢!”
荒川肆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久违的温度。
“对了,这一届的选拔开始了吗?”
荒川肆突然问向锖兔
锖兔点了点头
“嗯,因为你这档事,提前了一点。”
荒川肆有些疑惑
“为什么?”
锖兔叹了口气
“因为当时,所有的柱都去了,上弦的强大我们每个人都知道,更何况还是最强的那位上弦之壹。
主公也知道这一点,他害怕所有的柱一夜团灭,鬼杀队高层实力就会严重短缺。”
锖兔顿了顿,语气低沉下来,像是在回忆某个沉重的时刻。
“因此主公决定,如果这一战……我们没能回来,鬼杀队就必须立刻有新的柱顶上。选拔提前,就是为了未雨绸缪。”
荒川肆听着,微微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拿回的羽织边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就是说,如果那场战斗我们全灭……鬼杀队就真的要面临断层了?”
锖兔点了点头,
“是啊。”
锖兔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仿佛压着千钧重担
“如果那晚我们没能回来,不仅是柱会全灭,鬼杀队的实力几乎也会一夜之间垮掉。主公大人承受的压力,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荒川肆,笑着说
“不过我们是真没想到啊,你小子,居然1v1打退了上弦之壹还没死,你是不知道主公当时知道这消息时是有多惊喜,”
荒川肆闻言却低下头
“……侥幸而已,我目前不是他对手。”
锖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你还是做到了,不是吗?行了,活下来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至于选拔的事……相信璃他们吧。”
“嗯……”
说
随后,“御太”和“宽三郎”飞了过来,告诉锖兔和富冈义勇有新的任务,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锖兔收回目光,望向荒川肆,语气认真而温和
“你先好好休养,别急着操心选拔的事。你现在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主公和大家都盼着你彻底恢复。”
富冈义勇也转过头来,依旧面无表情,但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你休息。柱的职责,我们暂且还能撑住。”
荒川肆抬眼看着他们俩,原本还有些怔忡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
“行吧,那我尽量不给大家添麻烦。不过……你们也别太拼命,柱也不是铁打的。”
锖兔轻笑一声
“放心吧,我们明白。”
富冈义勇只是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锖兔跟在他身后,两人步伐沉稳,很快便消失在病房门口。
病房的门轻轻合上,室内重新归于宁静。
荒川肆望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目光有些悠远,像是透过木质的门板,看到了那些熟悉又坚定的背影——锖兔、义勇,还有那些未曾在此、却同样肩负重任的柱们。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仍残留着些许隐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白色绷带包裹的手腕,那是与上弦之壹交手时留下的伤痕,每一道都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他——那一夜,他差点就再也见不到这些人了。
“侥幸而已……”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刚才对锖兔说过的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真的是侥幸吗?
荒川肆微微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那身影
上弦之壹——黑死牟。
那位曾被称为“最强”的上弦,拥有着近乎不朽的身躯与凌厉到令人绝望的战力。
姑且也算是他的老祖宗(但他不配)
这一战,他几乎是以命相搏,凭借着对生存的执念、对同伴的不舍,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从内心深处翻涌而出的力量。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眼角,那里只余下一种干涩的疲惫与奇异的平静。
“我……真的活下来了啊。”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我鼓舞。
病房内一时静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与风声,温柔地填满了这份宁静。
又过了不久,房门被缓缓敲响
“请进。”
荒川肆微微侧首,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门被轻轻推开,蝴蝶香奈惠缓步走了进来
“啊啦,肆,没打扰到你吧?”
荒川肆摇了摇头
“没有。”
蝴蝶香奈惠笑着坐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他的模样,眼底闪过心疼
“你说说你,拼起命来是真拼命,你把小忍放在哪里了,她都担心的晕了过去,还好有伊黑照顾,不然她现在和你估计就成‘邻居’了。”
荒川肆听着蝴蝶香奈惠温柔又带着几分嗔怪的话语,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却因为牵动胸口的伤而微微一顿。
“抱歉,让小忍担心了。”
他声音很轻,却透着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