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川肆微微颔首,面向众人,淡蓝色的眼眸扫过同僚们或凝重、或沉思、或尚存一丝疑虑的面容。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清晰而冷静。
“昨夜,在遭遇无惨之后,经由灶门炭治郎的引见,我还见到了一位特殊的‘鬼’。”
此言一出,刚刚因无惨之事而稍缓的气氛瞬间再度绷紧。
尤其是“鬼”这个字眼,让不死川实弥的眉头猛地一跳,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其他柱也纷纷投来惊疑、审视的目光。
荒川肆仿佛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继续陈述
“她名为珠世,自称已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控制超过百年。她憎恨无惨,并长期致力于研究一种能将鬼变回人类的药物。她主动向我提出与鬼杀队合作,愿意分享其研究成果,并希望在我们严格的监督和限定条件下,获得庇护与研究上的协助,以完成她的研究,并以此作为对抗无惨的另一种方式。”
他将珠世的基本立场、诉求和合作框架清晰地概括出来。
“将鬼……变回人类?”
甘露寺蜜璃忍不住轻声重复,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却又渴望希望的光芒。
其余柱也反应各异,空气仿佛被投入了新的冰块,比之前更加凝重。
炼狱杏寿郎眉头紧锁,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里此刻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大声表态,而是沉声分析
“将鬼变回人类……这确实是颠覆性的想法!如果真能实现,意义非凡!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
“对方是‘鬼’!哪怕自称脱离控制百年,哪怕憎恨无惨,我们也绝不能掉以轻心!她的研究是否安全?她本身是否稳定?这背后会不会是无惨更深的阴谋?必须用最严格、最长久的方式去验证!在确认绝对安全之前,任何实质性的合作都必须禁止!”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佛珠挂在手臂上,泪水流淌得更加汹涌,声音低沉而悲悯
“阿弥陀佛……救赎之道,或许真有万千。若此鬼真存善念,倒也不是不可以相信。不过……鬼性难测,执念易偏。此举无异于刀尖起舞,深渊畔行。需以大智慧辨其真心,以大毅力束其可能之恶。一步踏错,恐非仅止于我等牺牲,更可能将无数无辜者卷入万劫不复。”
宇髄天元摸着下巴,眼神锐利如昔,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危险的弧度
“华丽的提议!华丽的野心!一个想把自己和同类变回人类的鬼?听起来就华丽!但是啊,肆,”
他看向荒川肆
“样本可以检验,说辞可以分析,但她‘脱离控制’的状态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无惨真的会放任一个掌握了可能颠覆鬼之本质研究成果的‘叛徒’逍遥百年?我们需要布置的,不只是对她本人的监控,更是对她存在本身合理性的、全方位的、华丽的调查!”
富冈义勇一直沉默着,此刻他微微抬眸,看向荒川肆,简洁地吐出几个字,却直指核心
“肆,此事风险过高。理由?”
锖兔脸色依旧凝重,但他看向荒川肆的目光中带着信任基础上的探究
“肆,你和她接触时,感觉如何?除了她说的那些,有没有察觉到别的……不对劲的地方?”
真菰也轻声补充
“能将鬼变回人类的药物……如果真的存在,对那些被迫变成鬼的人来说,或许是唯一的希望。但希望往往与陷阱同行。肆,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师傅他老人家又在搞什么鬼……”
时透有一郎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提议极为排斥,但他克制着没有立刻出声反对,只是眼神更加锐利。
时透无一郎则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大家这么紧张,小声嘀咕
“如果真能把鬼变回人类……不是很好吗?”
时透有一郎无奈的揉了揉时透无一郎的头,却没有说话,目光依旧看着荒川肆
伊黑小芭内袖中的镝丸微微躁动,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蝴蝶香奈惠的眼中闪烁着极为复杂的光芒,那是对“拯救”可能性的本能向往与对残酷现实的清醒认知之间的激烈交战。
她轻轻握紧了荒川肆的手,似乎想从中汲取力量,也传递支持。
蝴蝶忍的表情则冷硬得多,她盯着荒川肆,语气严肃
“她的所有研究成果,尤其是任何可能用于活体,哪怕是鬼的药剂,必须经过我和姐姐主导的、反复的、长期的、多角度的安全性测试。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毒性或不可控变异风险,都必须立刻终止。而且,在测试期间,她必须处于我们的绝对监控之下,不能接触任何队士,也不能进行任何未经许可的实验。”
而不死川实弥在听到“与鬼合作”这四个字的瞬间,就已如火山般爆发。
他脸上的每一道疤痕仿佛都因怒火而贲张,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那双总是燃烧着狂怒与不信任的眼睛,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开什么玩笑?!”
他的咆哮如同炸雷,瞬间盖过了庭院中所有的低语和议论。
他一步踏前,距离荒川肆仅有咫尺之遥,唾沫几乎要溅到对方脸上,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扭曲
“一个鬼?!一个自称‘脱离控制’、‘憎恨无惨’、还想‘变回人类’的鬼?!冰柱,你的脑子是不是被冻坏了?!还是说,昨晚的寒气反噬把你的判断力也一起减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