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那句意味不明的低语,像投入湖心的一颗小石子,在安逸疲惫的心湖中漾开圈圈涟漪,才荡开少许,便被更深沉的睡意所吞没。
他实在是太累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透支,让他几乎在篝火的暖意包裹下瞬间就陷入了无梦的沉睡。
这一觉睡得极其深沉,直到身体的生物钟被外界逐渐增强的光线和洞外隐约传来的海鸟鸣叫唤醒。
安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山洞顶部粗糙的岩石纹理。
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散发着淡淡的温暖。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熟悉的黑色连帽衫——是张麒麟的。
衣服上带着一种极淡类似冷冽雪松混合着硝石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奇特的安心感。
而他的腿上,还随意搭着另一件外套,看款式是黑瞎子的。
他正靠在洞壁边,脑袋似乎枕着某个不算太柔软但很稳当的“垫子”。微微侧头,就对上了无邪还有些睡意朦胧,带着几分尴尬和关切的双眼。
“呃……你醒了?”
无邪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那个你昨晚好像睡得不太安稳,后来就靠过来了。”
他的耳朵尖有点泛红,显然对于这种过于亲近的接触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好意思推开。
安逸的脸“轰”一下全红了,像煮熟的虾子。
他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大得差点闪到脖子,手忙脚乱地把身上两件外套拿下来,结结巴巴地道谢: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谢谢……谢谢你们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