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不忍心安逸那副要破碎的模样,又下不了手。
只好用带着奇异穿透力的低喝,如同寒潭之水浇在众人灼热的神经上,加上安逸身上的【清心符】残存的微弱效果,总算将众人从濒临疯狂的幻觉悬崖边暂时拽了回来。
胖子被潘子架着,揉着发痛的后颈悠悠转醒,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
“胖爷我的纯金镶钻挖掘机咋就飞了呢。”
被潘子没好气地照着他肉厚的后背又来了一下。
“醒醒吧你,还挖掘机,再做梦连洛阳铲都让你变泡沫的!”
无邪被张麒麟的那声完全弄清醒了,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眼神逐渐恢复焦距。。
他紧紧抓住身旁无三省的胳膊,直到真切地感受到三叔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脉搏,确认他确实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那颗狂跳的心才缓缓落回实处,长长地吁出一口带着颤音的浊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他耳边就清晰地回响起刚才那声细弱却如同羽毛搔过心尖的低语。
“我想回家……”
此刻的安逸,仿佛刚才那场精神风暴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微微颤抖的身体渐渐平息,但那双总是闪烁着不安的眸子,此刻却空洞失神地望着地面,失去了焦点。
长长的睫毛被未干的泪水濡湿,几缕黏在一起,眼角晕开不太明显的绯红,黄黄的脸颊上还残留着蜿蜒的泪痕。
这种仿佛琉璃即将碎裂般的脆弱感,与被九尾媚狐血脉悄然浸润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纯净又诱人的气息,矛盾而又和谐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惊人的致命吸引力,狠狠撞进了无邪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无邪内心 OS:现在的他怎么能看起来这么易碎,而且最近好像要比……比之前要勾人?他说的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他会流露出这样深切的恐惧和渴望?)
他带着点急切地挣脱了无三省,快步走到安逸身边,毫不犹豫地蹲了下来,视线与他齐平。
“安逸……”
无邪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易醒的梦。
“刚才……是不是看到非常可怕的东西了?”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安逸湿润的眼睛,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探寻。
“你……说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