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冰梯蜿蜒向下,深入更深的黑暗与寒冷之中。
台阶上覆盖着不知积累了多少岁月的坚冰,湿滑异常,两侧是冰冷粗糙的岩壁,偶尔镶嵌着与平台上同源的发光晶体,投下幽微而惨淡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从下方深渊倒灌上来的风,带着刺骨的阴冷和一股难以形容的陈腐气息,仿佛来自亘古的墓穴,风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腥锈味,让人闻之作呕。
众人下行得极其谨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张麒麟一马当先,黑瞎子主动殿后,将安逸,无邪和胖子护在相对安全的中间位置。
解语臣带着手下紧随其后,阿宁两人则远远坠在最后,既不敢靠太近,又怕被彻底落下,如同被遗弃在黑暗中的孤雁。
银狼迈着稳健的步伐跟在安逸身侧,它银白色的毛发在幽微光线下泛着淡淡光泽,成为这片黑暗中一抹令人安心的亮色。
它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分辨空气中那些不易察觉的危险信号。
体内奔涌的中级九尾魅狐血脉,不仅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冰层的坚硬与年代感,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岩壁上那些古老开凿痕迹中残留的微弱能量波动,那是一种死寂的能量残余。
他微微蹙眉,小声对身旁的无邪低语:
“这里的冰感觉不一样,更古老,像是冻结了某种东西。还有这岩壁,虽然古老,但有些地方的修补痕迹,手法很糙,带着仓促和绝望的味道。”
无邪闻言,仔细审视,惊讶于安逸观察的细致和用词的精准,点头附和:
“没错,而且这整体向下的结构不完全是天然形成,更像是依托某种天然裂隙大规模改造的,这工程量简直匪夷所思,不像人力能为。”
胖子的注意力则更务实,他喘着粗气,扶着冰冷刺骨的岩壁,感觉手心都快被粘住了:
“我说,这破梯子还有完没完?胖爷我这吨位走这冰台阶,简直是酷刑!腿肚子都转筋了!到底有多深?别是真通到阎王爷的客厅了吧?”
就在这时,银狼突然停下脚步,耳朵警惕地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它冰蓝色的眼眸紧盯着下方的黑暗,前爪不安地在冰面上抓挠。
越往下,光线愈发暗淡,空气也越发粘稠阴冷,仿佛沉入了冰冷的胶质中。
那从下方涌上来的风,不再仅仅是寒冷,更开始裹挟起让人不适的声响,初时细若游丝,渐渐清晰。
起初,只是如同怨灵呜咽般的风声,断断续续。
渐渐地,那声音开始变得规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