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臂眼神暗了暗,周身的气压似乎更低了一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无邪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活力:

“安逸!起床吃早饭了!”

张麒麟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脸上还带着点刚起床红晕的无邪,看到开门的是张麒麟,愣了一下:

“小哥?怎么是你?安逸呢?”

他探头往房间里张望,没看到安逸,只听见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

无邪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麒麟,又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问出来。

张麒麟将无邪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原本因为被安逸推开而有些郁结的心情,莫名地舒畅了一丝。

他什么也没说,径直从呆立当场的无邪身边走过,离开了这个弥漫着微妙气息的房间。

看着张麒麟面无表情地离开,吴邪僵在门口,心脏很难受又酸又涩。

他忍不住再次探头看向房间内,凌乱的床铺,紧闭的浴室门,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属于张起灵的冷冽气息,一个荒谬又令人心碎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安逸不会和小哥睡了吧?

不……不可能!他立刻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想法。小哥那种性格,怎么可能?安逸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不要自己吓自己!

尽管拼命否认,但那股莫名的恐慌和失落感却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他失魂落魄地低下头,他什么也没再说,默默地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呼吸困难的房间,背影透着难以言说的落寞。

在浴室里安逸看着身上的红痕,想着这天气怎么还有那么大的蚊子咬自己啊,自己腰疼和腿软应该是昨天训练加上揍人一下子太猛了,才会那样。

他快速洗好澡,换好干净衣服,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走出来,发现张麒麟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应该是先去吃饭了吧。”

他嘀咕着,也没多想,收拾了一下便也往餐厅走去。

餐厅里,气氛比他预想的要凝重得多。

无邪,胖子和张麒麟都已经坐在那里,但没有人说话。

无邪低着头,机械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脸色不太好看;张麒麟则一如既往地沉默,但周身散发的气息比平时更冷,;连一向活络的胖子,此刻也只是埋头苦吃,眼神时不时小心翼翼地瞟瞟这个,看看那个,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模样。

安逸感受到这诡异的低气压,心里有些打鼓。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那样自然地坐到无邪旁边的空位,而是默默绕到了胖子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