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驱散了杭城最后一缕夜色,为吴山居古朴的院落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边。

安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坐起身,却感觉全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一处关节都泛着酸软,尤其是腰腿部位,更是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支撑着爬起来,脚步虚浮地挪向浴室。

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些许困倦。

他用力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视线逐渐清晰,然而,当目光无意间扫过镜子时,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困意全消。

只见他原本白皙的脖颈,锁骨周围,甚至隐约延伸到睡衣领口之下,布满了点点的红痕!有些像是人为所致,有些则带着细微的已经结痂破损,在晨光下异常醒目。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安逸的脑子“嗡”的一声,昨晚那些模糊又燥热的梦境碎片疯狂涌入脑海——纠缠的肢体,灼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的触感……难道那不是梦?!

是黑瞎子?!他昨晚真的摸进来对他……不对!安逸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有张麒麟在,黑瞎子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在吴山居里对他做什么。

那……他猛地想起昨夜浴室里张起灵那双暗流汹涌的眼眸,以及后来睡梦中那强势而令人窒息的拥抱与触碰……

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飞快地洗漱完,手忙脚乱地套上那身宽大的旧衣服,也顾不上仔细整理行囊,一把抓起那个装着重要物品的背包就冲出了房门。

他必须立刻找到张麒麟问清楚!

院子里,张麒麟正如同往常一样,在晨曦中练着功,动作行云流水,气息平稳,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哥!”

安逸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因为跑得太急,脸颊泛红,他指着自己脖颈上那些无法完全被衣领遮盖的痕迹,声音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身上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黑瞎子搞的鬼?”

张麒麟缓缓收势,目光平静地落在安逸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波澜,语气更是平淡无波:

“自己摔的。”

“自己摔的?”

安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不可能!我睡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摔成这样?!”

这理由也太敷衍了!

张麒麟脸不红心不跳,继续用他那特有的淡漠语调陈述:

“昨晚你梦游,摔了。”

“梦游?!”

安逸更懵了,他以前从没有这毛病!而且。

“就算其他地方能摔成这样,那我……我大腿那里……怎么回事?那绝不可能是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