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变得极其昏暗,如同提前进入了黄昏,只有偶尔几束阳光顽强地穿透浓密得如同屋顶的树冠缝隙,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糜和密集的小飞虫。
“跟紧点!所有注意脚下,看着前面人的脚印走!千万别掉队!”
皮肤黝黑,经验丰富的向导在前面用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有些突兀。
胖子没走多远就开始呼哧带喘,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额头流下:
“这……这路也太难走了!胖爷我这辈子没出过这么多汗!这哪是走路,简直是受刑!”
无邪也走得小心翼翼,脸色发白,不时需要用手拨开垂到面前,带着尖刺或者不知名黏液的藤蔓。
张麒麟却脚步轻灵而稳健,落地无声,始终保持在队伍中一个可以随时策应前后,兼顾左右的位置,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解语臣则显得游刃有余,他不仅跟上了队伍,甚至还有闲暇观察周围的植物地貌特征,偶尔与身边的向导低声交流几句,显然是在收集信息和判断路线。
黑瞎子更是如同鱼儿入了水,他甚至饶有兴致地随手从旁边扯了根看似坚韧的草茎,漫不经心地叼在嘴里,目光却不断扫视着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以及那个走在稍前方,背影显得有些僵硬的安逸。
安逸走的还行,经过张麒麟的训练加上65点的武力值让他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和耐力都提升很多。
但这种极端恶劣环境下的长途跋涉,对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汗水如同泉涌,不断从额角,鬓边滑落,流进眼睛里,刺得他生疼,视野一片模糊。他不得不频繁地擦脸上还有脖子上的汗珠,每当要擦脖子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吸引来身后几道存在感极强的注视。
被注视着的安逸浑身不在。
“啊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在身侧响起。
是无邪。
他脚下踩到一片被落叶覆盖长满湿滑青苔的石头,猛地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