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那过分热情的举动,倒是冲淡了几分因安逸真容骤然暴露而带来的凝滞与尴尬气氛。
黑瞎子的调侃声落下,引得无邪也忍不住“咳”地低笑了一声,随即又觉得不妥,赶紧抿住了嘴,只是那目光依旧不受控制地往安逸脸上瞟。
解语臣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从容,他收起龙纹棍,走到安逸身边,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安逸你可有受伤?”
他的目光细致地扫过安逸沾满污泥的身体,似乎在判断是否有被蛇咬伤或撞击的痕迹。
安逸轻轻摇头,借着骨伞的支撑站直身体,声音还有些虚弱:
“只是脱力,多谢语臣关心。”
他此刻心神稍定,那惊心动魄的美貌便更添了几分鲜活气,眼波流转间,看得近处的解语臣呼吸也是微微一滞。
“没事就好。”
解语臣微微颔首,移开视线,转向正在处理手臂上一道细微划伤的张麒麟,
“张麒麟,你的伤?”
“无碍。”
张麒麟言简意赅,黑金古刀已然归鞘。
他处理伤口的手法极快,眨眼间便完成了清洗和简单的包扎,随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正低头舔舐伤口的银狼身上。
那银狼身上有几道颇深的血痕,皮毛被泥浆和血水黏在一起,看上去颇为狼狈,但眼神依旧锐利,察觉到张麒麟的注视,它警惕地抬了抬头,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安逸也立刻注意到了银狼的状况,他心中一紧,也顾不得众人的目光,连忙快步走到银狼身边,蹲下身去,语气充满了担忧:
“你伤得重不重?”
他伸出手,想触碰又怕弄疼它,动作顿在半空,眼中满是心疼。
银狼用鼻子轻轻蹭了蹭他悬着的手,似乎在安抚他。
“得处理一下伤口,这林子里细菌多,感染就麻烦了。”
阿宁此时也恢复了专业素养,从自己的医疗包里翻出消毒药水和绷带,走了过来。她看向安逸,眼神复杂,但语气已经平静,
“它让你碰吗?”
安逸点点头,接过阿宁递来的药水,轻声道:
“我来吧。”
他动作轻柔地开始为银狼清理伤口,那专注而小心翼翼的神情,与他那张妖冶绝伦的脸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却又莫名和谐。
无邪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他摸了摸鼻子,也凑过去帮忙打下手,试图找些话说来缓解自己莫名加快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