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王爷一怒,血洗暗桩

暮色四合,残阳的余晖将京城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猩红,晚风卷着落叶,在街巷间打着旋儿,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夜王府的马车内,萧夜白指尖捻着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的“夜”字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他刚从黑风山赶回,玄色劲装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周身的戾气尚未散尽,连车帘缝隙漏进来的晚风,都似带着刺骨的寒意。

“王爷,三皇子安插在城南货仓、西市钱庄和北郊驿站的三个暗桩,已经摸清了具体位置,暗卫已在周围布控完毕,只等您一声令下。”影七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几分恭敬,却也难掩语气中的肃杀。

萧夜白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冰寒。黑风山一战,虽端了毒宗据点,却也从俘虏口中得知,毒宗与三皇子早有勾结,柳家不过是三皇子抛出的一颗棋子,真正的幕后推手,是那个一直觊觎储位的三皇子萧景渊。柳侧妃在冷宫的疯癫,王夫人的伏法,都只是三皇子为了撇清关系的弃子之计。

“既然三皇子想玩,本王便奉陪到底。”萧夜白的声音低沉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传令下去,今夜三更,血洗三处暗桩,一个活口都不留,顺便,把三皇子与毒宗勾结的证据,送到御史台。”

“是!”影七领命,转身便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马车内重新恢复了寂静,萧夜白靠在车壁上,脑海中闪过三皇子平日里那副温和儒雅的伪善面孔,眼底的寒意更甚。这些年,三皇子明里暗里针对他的手段数不胜数,从前他念及兄弟情分,一再忍让,可如今,对方竟动了顾云裳的心思,还妄图借毒宗之手夺取药王谷秘辛,这触及了他的底线。

是时候,让三皇子知道,他萧夜白的逆鳞,碰不得。

三更时分,京城彻底陷入了沉睡,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街巷间隐约回荡,“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吆喝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寂寥。

城南货仓外,数十道黑衣身影如同鬼魅般潜伏在阴影里,正是夜王府的暗卫。他们气息沉敛,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一双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冷厉的光。货仓内还亮着几盏昏黄的油灯,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夹杂着几声铜钱碰撞的脆响。这里是三皇子囤积私盐和军械的据点,也是他传递密信的重要中转站,平日里守卫森严,可今夜,值守的护卫却因白日得了赏钱,正聚在一起饮酒作乐,丝毫没察觉到死神的临近。

“动手!”随着影七一声低喝,暗卫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的长刀划破夜色,带着一道森寒的寒光。

货仓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厚重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暗卫的长刀抹了脖子,鲜血溅落在地上,瞬间染红了青石板,温热的血珠甚至溅到了旁边的酒坛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什么人?!”货仓内的人被惊动,纷纷抄起手边的兵刃,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可他们哪里是暗卫的对手,暗卫们皆是萧夜白精心培养的死士,身手卓绝,招式简洁凌厉,招招致命。不过片刻功夫,货仓内便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声,血腥味混合着酒气和汗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一个身着锦袍的管事见势不妙,转身便想从后门逃走,他手中还攥着一封密信,那是三皇子写给毒宗的联络函。可他刚跑到后门,便被影七一脚踹倒在地,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密信也掉落在一旁。影七的长刀抵在他的脖颈上,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让他瞬间不敢动弹,语气冷声道:“三皇子让你囤积这么多军械,是想谋逆吗?”